“明国,对了,明国如今迁都了。”
此话一出,谢知微诧异地看向了她。
赵望和也同样有些吃惊,“这是……游牧打进来了?”
“是,茨州失守,明国朝廷吓破了胆子,当即宣布迁都,第二天就全跑了。”梁一梦脸上有些嘲讽。
赵望和问道:“那可知泰关崇可跟着走了吗?”
梁一梦摇头,“我也不知,消息是军师传回来的,估计得他回来了才知道。”
谢知微看向赵望和,“你这是想把泰关崇挖回来?”
赵望和扬了扬眉,“一梦方才便说了,我们缺人。”
像泰关崇这种有底线,有能力的人,还有阅历的人,尤其缺。
谢知微摸着下巴,“其实,像泰关崇这样的人,还不少,而且这次迁都,肯定也不会所有人都去新国都,总会有人留守的。”
赵望和跟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
梁一梦看到这两人默契的反应,心头再次涌现一抹惊异来。
是夜,昭王府灯火通明。
恒义城的晚风从庭院间穿堂而过,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宴厅里摆开了十余张案几,三洲的文官武将按序入座,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绝。这是昭王回府后的第一场大宴,也是三洲上下难得的齐聚之时。
赵望和的位置在上首独坐主位,面前案上摆着酒盏和几碟精致的菜肴。她举杯时满堂俱静,大家都目光热络地看着她,她微微笑了笑,“我离府数月,诸位辛苦。这一杯,敬三洲的诸位。”
满堂文武齐齐举杯,饮尽之后气氛便松快起来。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正酣。李盛端着酒盏站了起来,他身形高大,一身铁灰色的武将常服,站起来时像半截铁塔立在那里,他声如洪钟,“殿下,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一杯,敬殿下把这趟凶险的路走回来了。”
李盛一饮而尽,赵望和含笑回应同饮。
自有宫女上前为她倒上,又见程洛站了起来,他俊逸的脸上带着钦佩的神色,“知晓殿下一路凶险,末将等人日日悬心,如今亲眼见殿下平安归来,这杯酒,敬殿下的胆魄。”
赵望和笑着朝谢知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全靠谢将军等人相助。”
谢知微和谢家军等人坐在一起,正小声说笑着,听得这话,她扬眉站了起来,端酒冲程洛一扬,“啥都不说,都在酒里!”
说罢她豪迈饮下,引发全场雷鸣叫好声。
赵蔚此时含笑站了起来,这些日子虽然劳累,可看着却比在明国为官时候要年轻大几岁,总算有一些三十出头中年才俊的模样了,“这一杯,下官替三洲百姓敬殿下。”
赵望和冲他点了点头,同样饮下。
又有人站起来了,这下谢知微站不住了,她站起来,说道:“殿下身体才痊愈未久,不可多饮,诸君既要喝,我谢知微奉陪到底!”
“好!”
众人大喝叫好。
关乃同看着她那飞扬的眉眼,恍惚间好似真的看到了谢念站在自己跟前。
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他一人,几位谢家军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这种感觉,第一次见到谢知微的杨立万更是有些痴痴地看着她,眸中惊疑不定。
还是任大勇大笑举起酒杯,“来,兄弟们,喝酒!”
“来!”
朱韫深性子向来古怪,却好似也享受了这场宴席,喝着酒自己在那低头盘算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喧哗处,又再次垂下头来。
林青芸等女将难得施了粉黛,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着话比着美,好几个年轻些的小将坐在末端都忍不住偷偷去看。
梁一梦和单思思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吕延和温以修在这些日子也搭档着做了不少的事情,坐在了一起说话,他见温以修偷偷看向赵望和,扯了他一把,把话题带走了。
要知道,赵望和可不是他能奢想的。当初是为了当男宠而来的,可谁让三洲缺人呢?男宠是不可能的了,干事儿还是可以的。
和光城等三洲县令颇为低调,他们不过是恰好临近恒义城,所以被派遣过来参与这一次的盛宴而已,和他们那些亲信相比什么也不是。
几名武将已经划拳斗在了一起,有人见谢知微这般大放厥词,说什么都要比划一二,谢家军也不能见自家统帅被欺负啊,纷纷站了起来,已经成了大混战。
赵望和便是看着场中此番景象,唇角的笑意难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