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隐听罢,忽然轻笑一声。
他引着她的手来到脖颈动脉处,又顺着锁骨往下滑,直至停在胸口,低声道:“万一我是假的呢?师尊再仔细查查?”
隔着衣料,她隐隐感受到了那颗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至于包裹着心脏的那层皮肉,触感有些柔软,又颇有些韧性,让司瑶光心生好奇,便忍不住揉了一把。
……别说,手感还挺好。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司瑶光立即把手缩了回去,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别误会,我方才在测试你是不是真人……”
哪知云昭隐完全不生气,唇边笑意更甚:“嗯,那师尊测出来了吗?”
司瑶光想也没想,立刻道:“测出来了,测出来了。”
她想了想,决定解释一下:“我回神之后发现你不在身边,担心你出什么事,于是便找来了。哪知半路遇上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怪家伙。”
云昭隐点点头,笑道:“师尊不用解释。”
司瑶光:“……”
他翻手一变,将一根深色羽毛递到司瑶光手里。
“师尊看看这个。”
司瑶光接过羽毛,仔细看了几眼,确定道:“这是酸与之羽,而且是新的,与你在玉辰峰捡到的不是同一根。”
云昭隐点头:“没错,这是我刚捡的。”
司瑶光闻言,与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说明,他们要找的巫族,也已经来过这座岛了。
根据之前的迹象可知,巫族想要搅乱四海与中州,背后恐怕有着庞大的规划,这里距离不死之国很近,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应当就是那里。
如此一来,前往不死之国便刻不容缓了。
回到此刻,云昭隐同她解释道:“我虽不知师尊遇到了什么,但看这鸟羽,很可能是巫族幻术的残留。方才寻找师尊的时候,我看见一只蜚鸟腾空而起,之后飞远了。”
蜚鸟这名字,司瑶光听说过。
它是一种人面独脚的大鸟,不惧雷霆,且数量极其稀少,唯有天下气运变动之时,会飞往中州带去预兆。
她想,会不会是自己受了巫族术法的影响,将蜚鸟误认作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比起云昭隐,真正古怪的人岂不是她自己吗?
换作他人,这得吃下去多少菌子才能想象出来啊。
司瑶光疑道:“可是……你为什么没事?”
云昭隐:“师尊忘了吗?我体质特殊。”
他这么说,便是间接承认了自己与巫族有些关联。
她伸手摸摸他的骨骼,又摸摸他的脸,不确定道:“昭隐,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四海灵族血统啊?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云昭隐:“师尊觉得呢。”
司瑶光想了想:“灵族和人族,且不说有无种族隔离,倘若真的诞下后代,应该也会同时继承两族身上的特点。”
她将云昭隐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通:“你就是很标准的人族长相啊。再说了,渊华宗入门考核都是要体检的,严格得很,倘若有什么异常,早被人瞧出来了。”
云昭隐睫羽一颤,神色微微变了:“假如……我真的与旁人不同呢?”
“那就不同呗,”司瑶光几乎想都没想,“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仍是你,就好了。”
云昭隐先是一怔,旋即笑了。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形状各异的药草,塞到司瑶光手里:“喏。”
司瑶光摊开手掌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草药里头有不少都是自己之前没尝过的,应当是这座岛的“特产”。
食材到手,系统就闻着味儿出现了,一个劲儿地提示她尽快解锁图鉴。
司瑶光把提示音关了,让系师傅先别说话。
她问云昭隐:“你采这些,是给我的?”
“嗯,因为师尊一路上都在吃各种各样的草。中毒也要吃,难吃也要吃。”
司瑶光:“……”
亏她有时还背着人偷偷地吃,如今看来是完全被发现了吧。
她摸摸鼻子,心虚道:“那个,我没有被兔子精或者黄牛怪夺舍。”
对方忍俊不禁:“我知道。”
她收了草药,双手放在身前,尴尬地笑笑:“虽然很古怪,但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吃着吃着修为就回来了。”
对方理解地点点头:“没关系,不古怪,师尊喜欢就好。”
司瑶光回想起此前种种的糟糕经历,欲哭无泪:“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
“……”云昭隐憋笑憋得嘴角抽抽,转头又正儿八经道,“其实这些草可以加工一下,效仿凡间的烹饪方法做成菜肴,滋味兴许能好些。”
“是么?”司瑶光想了想,“可我自小上山修炼,只会用水煮菜,不会做菜呀。”
“我会。”
“当真?”
云昭隐点点头:“真的。凡间有许多佳肴,我专门抽空学过。”
司瑶光听了,眼睛一亮,踮起脚高兴地搓了搓他的脸颊:“好徒儿,那你可一定要救救为师啊。”
小徒弟一张俊脸给她搓得时圆时扁,含混答应道:“唔……好……放我……”
司瑶光见他同意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开。
照这么说,自己吃糠咽菜的悲惨日子终于要到头了,美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