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
司瑶光见他脸色一阵红白交替,不由得与齐茹嫣相视而笑,道:“开玩笑呢,你紧张什么。”
温如玉:“你俩是一伙儿的,我自然紧张。”
贺延年在一旁打趣道:“依我看,二位师姐不仅才貌惊绝,就连这性子也妙得很,难怪在美人榜上居高不下。”
齐茹嫣:“美人榜?什么东西?”
“喏,”贺延年将小报翻面,指尖在某处点了点,“新鲜出炉的,修仙界美人榜。”
司瑶光瞥了一眼,也没细看,只淡淡道:“刻意给人分三六九等,无聊。”
温如玉:“你这语气,倒有些像行真。”
出于礼貌,他也没看这上面的排名。
“都不感兴趣啊?那给我看看,”齐茹嫣主动把眼睛凑过去,“我找找柳文玥在不在上面。”
“……!”听到这个名字,温如玉眼睛睁大,脸颊“唰”地红了。
他连忙用手掌把那美人榜遮住,急道:“你做什么?”
“你看看你,”齐茹嫣笑了两声,“只是找她的名字,又不是行六礼之中的‘问名’,反应那么大,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温如玉手掌一抹,将那美人榜的墨字从小报上除去:“总之,别看这个了……无聊。”
司瑶光:“你这语气,倒不像他,也不像我。”
说罢,她目光一掸,停留在某个幅面极小的文章上,轻声念了出来:“仙门书阁收藏邪道功法……弟子私下修习……道貌岸然,善恶不分……?”
贺延年:“这么不起眼的一篇,我都没注意过。”
齐茹嫣:“指名道姓说是哪个宗门了吗?”
司瑶光:“没有,只说是个名望极高的宗门,听语气就是三宗之一。”
温如玉:“咱们的藏书楼怎么会有邪道功法,八成是胡说的吧。”
“倒也未必,”贺延年道,“这小报上写的虽是小道消息,但后来也应验了不少,不全是信口胡诌。”
齐茹嫣:“哎你们说,会不会真有某位魔族少主之类的藏在这里?他表面上是仙门弟子,实则暗中觉醒了魔骨,本该回去继承魔君之位,却又放不下自己师门的心上人,于是相爱相杀、虐恋情深……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温如玉:“……你也说了,只有话本才会这么写。”
齐茹嫣:“这么说,你不信宗门有人修邪道喽?”
“……”温如玉顿了顿,还是道,“不信。”
见他态度如此笃定,贺延年忽然心念一动,道:“要不咱们打个赌,如何?我新得了个保命的小玩意儿,遇到灵气以外的气息便会发出响动。要不要以一个月为期,赌我是否会遇上一个能让它响起的修士?”
照理来说,三宗弟子们都修习仙道,身上绝对不会出现除灵气以外的其他气息,无论是魔气还是幽冥之气。
若是有了,那便八成是修了邪道。
在场的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都没有反对。
结果到了选择的时候,温如玉、贺延年,乃至齐茹嫣,都选了“不会”。
最后剩下司瑶光,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桌面,思索片刻后选了“会”。
面对三人好奇的眼神,她笑了笑,半真半假道:“我若不这么选,赌局就不成立了呀。”
听了这话,唯有齐茹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作何想。
四人又闲谈一阵,差不多快要把小报和这个赌局抛在脑后了,谁料学堂外忽然又走进来一人。
他们齐齐向那边看去,原来是简行真。
温如玉:“行真啊,你师弟来了。”
简行真:“嗯。”
只见他朝这边走了两步,突然间,贺延年怀里的东西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在学堂里发出刺耳的回声。
温如玉、齐茹嫣、贺延年:“……?!”
司瑶光眯了眯眼,望着简行真,看似平静的瞳孔之下亦是惊涛翻涌。
一片异样的沉默中,还是贺延年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毁了,骂骂咧咧道:“赝品!坑人的玩意!”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各异,却都假装无事发生。
于是此事就那么揭过去了。
后来司瑶光私下找过简行真,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真的从明虚宗的书阁取走了一本邪修书籍,为了突破瓶颈,暗中修炼了一部分。
从此以后,他的丹田内便藏着一缕幽冥之气。
他是聪明的,没有照本宣科,彻底毁了自己的仙途,只是在卧榻之侧饲养了一条会吃人的毒蛇,在不得不承受威胁的同时,也能时时刻刻警醒修行。
司瑶光不理解他的做法,得知他真的这么做了,却也不奇怪。
这才是她认识的、不止于表面的简行真。
在他这里,善恶黑白并不重要,自己认定的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