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绕着山走了半圈，总算听到车流声，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入口处卖糖葫芦的爷爷叫卖着，高高举起那串红色。

商场形形色色的人拥挤着，白止予紧跟在白彧身后，攥着他的衣角，厌恶地蹙起眉头。

路过草把子，一股谙知的甜腻香味自鼻尖掠过，他抬眸看向顶端的橘子，手里力道紧了几分。

白彧刹住脚，偏头，“怎么了？”

后面的人扑上来，白止予没站住，栽进他怀中，“没咋，你继续走，人这么多，别跟丢了。”

他呆愣几秒，眼睛忽地一亮，从口袋掏出什么，踮脚往前递，“来三个橘子的。”

“好嘞！”爷爷摘下两串最饱满的，从灰扑扑的腰包掏出几个硬币，“这都是自家中的橘子，甜的很，喜欢再来买啊。”

白止予点点过，接过往嘴里送，唯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人，愁着脸张望，一个脑袋从背后冒出，搁在他肩膀上，硌的他耸肩。

黄井顺势咬下一瓣橘子，“咋不走了。”

他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目光跃过他寻找秦文逾。对方站在草把子前，一串一串往后递，直到木孰喊停才将爷爷上上下下环视一遍。

眼见没有付款码，他把上衣口袋裤子口袋翻了一遍，除了几颗糖，只有一串菩提。

司机看不得自家少爷没钱的画面，挤进人群，递来一张红票子。

秦文逾回头看了眼糖葫芦数量，在心里盘算一遍，这才放进爷爷腰包，“不用找了。”

爷爷见开门红，执意要找钱，却拗不过他推来推去，摘下两串葡萄，“这个送给你们，谢谢谢谢。”

黄井手伸到一半，却被白止予横刀夺爱。

白止予躲到白彧身后，用力将木棍尖至木棍根闻了一遍，“九九成，稀罕物。”

黄井抬手要抢，却撞进白彧带有威胁意味的目光里，他悻悻收回手，“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一个月肯定吃不下两串，另一串橘子给我呗。”

白彧翻了个白眼，“你想屁吃，这是给与儿的。”

他嗤笑一声：“行行行，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有病？”白止予脚尖一转，顺着人流往小吃街走。

店设在拐角处，亮黄色招牌写满了充值活动，门口右边列有一排黑色椅子，黄佳欣和杨露闻声抬头，言语中没太大意外。

“同道中人啊，来蹭空调？”杨露把腿放下，让出位置。

白止予也不跟她客气，“算是吧，怎么不进去？”

杨露指了指手机，“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他答。

杨露耸肩，“别人还没上班呢。”

白止予原先以为是感应门，所以没开门，这么一看，里头没开灯，确实是没上班。

他打了个哈欠，现在这个位置阳光还没攀过来，门上告示写着九点四十开门，等等也无妨。

“有点晒。”黄井抱怨道。

“这还晒？你是小奶狗吧，这么嫩。”他抬头，面前是两堵墙。

白彧和秦文逾垂着头刷视频，对几人投来的目光浑然不觉。

白止予岔开腿，“一人一条腿。”

白彧闻声抬头，反应了半晌，见秦文逾先行一步，语气带上几分责怪：“我要坐你怀里。”

“你怎么不上天呢。”他搂住秦文逾的腰，泄力般靠着对方。

“我入地。”白彧撇了撇嘴，坐上去后故作轻松，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屏幕，余光去瞧他的反应。

他是真心困，脑袋越垂越低，最后还是秦文逾背手托住，不然又得埋到□□里。

“额……不招工。”

白止予睁开一只眼，眼前黑乎乎一片，他推开白彧的腿，嘟嘟囔囔直起身。

随着几人一个接一个扭头，员工眉头舒展开，立招牌的动作顿住，“额……群殴是犯法的。”

他把白彧和秦文逾推下去，“我们是来吃饭的。”

员工点点头，加快手中动作，“这么早吗？那麻烦你们在包房等一会吧，后厨的人还没来。”

黄井站在门前，盯着感应器，见它不亮灯，抬手擦拭，“怎么不开门？”

“识别不出你是人。”白止予上前扒开门，刚迈出一步，被拽了回去。

黄井把他拉到身后，语气里带上慌乱，“WC，你是牛吧，直接把人家的门扒坏了。”

白止予叹了口气，食指屈起弹他额头，“大哥，电源都没开，感应门怎么感应你这头蠢猪。”

白彧摇摇头，跟着员工进了包厢，里头可谓是小的可怜，椅子往外拉之后，靠里的人想出来好比来了场跨栏比赛。

白止予找了个位置坐下，双腿憋屈地蜷在一块，伸手去够菜单。

杨露打了个手势，凑到他耳边，“你把梦竹带来，白彧不吃醋吗？”

“为什么要吃醋？”他莫名。

杨露继续道：“梦竹喜欢你那么久了。”她见对方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跟我说你把人家忘记了，你这个记性跟老年痴呆没什么两样了。”

白止予没反驳，因为他确实忘了。

黎梦竹局促地站在门口，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捏着张玉昕的衣角。

他一把推开黄井，让出两个位置，招呼两人坐到自己旁边。

张玉昕想和木泽全坐，又把黄井往左推了一位，而木孰也想和木泽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