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予看着对方几乎要拉丝的眼神,莫名感到不爽,挖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和紧张。矛盾的情感像是一团乱麻,纠缠不清,在他心中翻腾,无法摆脱。
他觉得或许应该正视自己对白彧的感情。
从记事开始,陪伴他最多的是白彧,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白彧像墨滴入纯净水,渗透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自尊心比年纪长得快,白止予开始害怕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不堪和脆弱,所以每次被白于打后他开始逃避,内心深处又希望对方出现。
无法启齿的心事发酵了情绪,他第一次吼白彧。
被拥入怀中时他真的好讨厌白彧,讨厌糟糕的自己被对方坚定选择。
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离不开白彧了,或许从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越了线。
来不及多想,陈淑华远远看见他们,扬了扬手中吃了一半的麻子。
白止予一路小跑,眼疾嘴快咬住没夹紧要掉不掉的麻糍。味道和记忆中没有丝毫分别,满口米香,时不时咬到白糖和芝麻。
“两个人出去约会怎么回来三个。”
不知道哪个大娘插了一嘴,其余人听此纷纷笑起来。
意识到在说自己,秦勉慢条斯理道:“我去抢亲了。”
白止予稳住阵脚,朝白彧眨眨眼:“可惜没成功。”
突如其来的幸福使白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玩笑开完,大娘们回归正题。
“老鬼她孙女,初三就谈男朋友了,还想跟人跑咯。”
“三个帅小伙还没有女朋友啊,刘姥姥家那文文,女生都追家里来了。”
白止予撇嘴,看来秦文谕比他想象中更受女生欢迎。
白胡子爷爷眯起眼睛:“淑华还年轻勒,宝仔四十岁都没有,阿宝生的孩子要叫宝宝吗?”
哄堂大笑。
白止予视线飘向白彧,对方眉头微蹙,瞬间又舒展,低眼,笑得有些勉强。
陈淑华咽下麻子,拍了拍白止予肩膀:“我家与儿是不用担心,到了时候,我自然能抱上孙子。”
对上陈淑华亮晶晶的眸子,白止予陪笑,实际裤子都快被揪烂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淑华说,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等在座这些人知道了,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又该怎么收场呢。
白止予瞳孔映照出一片茫然,是在每一次心动的间隙中不得不面对现实的迷离。
可对上白彧视线,一切七零八落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白彧。”他尾音勾着笑意,嗓音温润。
白彧抬头,撞进那双黑白分明的清透眼眸中,对方嘴角笑容极其浅淡,可眼底眸光微转,给人的感觉格外专注。
他抿唇,眉眼一弯,用力“嗯”了声。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秦勉垂眸,压下眼底黯淡,踱着步子回到小巷,靠着墙,慢悠悠点了一根烟。
米饭蒸好,所有人落座,白止予坐在婆婆旁边,喋喋不休讲着学校的事。
端上来的菜还是那些,白止予举筷,直直奔向羊肉炖萝卜。
还是稳定发挥,他细细品味一番,拍了下白彧的屁股,“还挺翘。”
白彧目光微微一顿,而后温朗一笑,从口袋拿出手机递给他。
白止予接过,手指轻巧地点了点屏幕,给秦文谕发了条语音:“文文~我好想吃烤全羊,您抓只过来呗。”
白彧咳嗽几声,他因为菜,没耐心,脾气又爆,不怎么打游戏,所以白止予跟谁打游戏,关系又如何都不太了解。
秦勉就是鲜明例子。
他没想到白止予和秦文谕关系已经好到能撒娇的地步。
还在思考中,对面已经发来一条语音。
谕大少爷:“你怎么不吃牛呢,白止予,你是猪吗,吃完席还有肚子吃烤全羊?等你下次回来我买两只。”
谕大少爷:“今天打不打,我昨天随机四排组了把,就开了一分钟,队友被狙了两个,我只能单排solo。”
沙哑嗓音不紧不慢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有浓浓的倦意。
听见他声音,秦勉捻着杯子,略微抬头看了一眼。
白止予乐呵呵回道:“不用了少爷,我口嗨的,晚上打,还是我们四个。”
刚一抬眼,白彧眼里哀怨几乎要把他一层层扒开,不是他不想带白彧,是白彧实在太菜了。
见对方眼神里的情绪愈加强烈,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哄哄。
怎么哄……
不等白止予思考,白彧肩膀微不可见抖了两下,笑声从胸膛溢出。
白止予浑身像过电般,不自在挠后脑勺:“我们有那么多时间,也给给别人机会。”
“什么机会?”白彧喉结微微滑动,好半天才凑近:“你怎么不给我亲你的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是对方刚好能听清的程度。
白止予耳廓渐渐泛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刻意回避对方的提问,“你声音太小了,我今天就打五把……应该吧。”
他喉咙发干,直直盯着白彧,还是忍不住用力锤向对方胸口。
大庭广众之下面不改色说这种危险的情话,让人真的……很害羞。
白彧狡诈地笑了起来,抓起对方的手放在胸口。
白止予目光短暂呆滞,小拇指碰到一个豆大的突起,抽回手后已来不及,脸早红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