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帅!”
“泽哥!”
“我男神!”
“勉哥——”
“我老公!”
……
白止予咳嗽几声,给黄井后脑勺一巴掌:“你也是豁出去了。”
他津津有味看着台上两个男生,当初学街舞,第一次在学校表演,他心里的自己便是这样,动作流畅有力,不经意的笑容迷倒一大片人。
事实上是陈淑华在台下笑的肚子疼到直不起腰,白彧没好到哪去,本来就是为了陪白止予才选街舞兴趣班,一节课四十分钟,除去休息时间全在神游,勉强记住动作,跳的比白止予还难看。
终于得到慰藉,白止予揽过白彧肩膀,笑着转头,两人面面相觑。
差几厘米,他们鼻尖就要相触,白止予目光短暂呆滞,白彧眼睛居然能睁到这么大。
原本下垂的睫毛随着眼皮抬起,红血丝和情绪的每次转变一览无余。
这个视角看,呆呆的,莫名有些可爱。
他忽然歪头,白止予身体往后仰,推开他的手不小心勾住项链。
怕项链断开,两人停下来,白止予捏住那颗椭圆形银块,仔细端详。
它比指甲盖略微大些,内厚外薄,六颗金豆做点缀,中心刻了汉字“彧”。
思绪飘远间,链子挂在食指上,白止予抬眸,白彧刚好垂下手。
他眯眼,笑得好看:“给你,定情信物。”
“但是……”白止予把它放在手心,眼里有错愕有惊讶。
这是白彧抓周抓到的,奶奶留了大半辈子没舍得戴,宝贝孙子抓到当天就去店里刻了字,白彧自那天起没摘下过。
他知道白止予顾虑什么,温声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平安喜乐,和奶奶一样。”
白止予嘴角噙着笑,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将眼里情绪遮了个干净。
白彧勾住项链,食指在空中划一个圈。
白止予背过身,视线伴随银块落在胸骨上,衣服鼓风将它顶起,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他知道,接受这条意义非凡的项链,代表接受了白彧的告白,更甚是共度余生的邀请,但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眼睛里没有焦点,无神地游离。
没有时间再去思考,白彧来到面前,眼里浓浓情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他几乎要淹死,用力抿了抿唇。
“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着急。”柔和波光在白彧瞳孔上浮动,像是眼泪反射出来的。
白止予心里蓦地一恸,试图避开对方视线,下一秒看见的却是面目狰狞的黄井。
他眉头紧锁,抬头纹都挤了出来,食指抵在唇上,呲牙咧嘴在警告谁。
白止予懒得吓他,扭头又看见张玉昕,她表情扭曲,嘴张的能塞下两个鸡蛋,黎梦竹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手攥着裙边,眼眶里眼泪在打转。
他半晌才回过神,无视张牙舞爪的张玉昕和黄井,问:“怎么了?不舒服?”
黎梦竹惊慌失措地侧身,快速擦干眼泪:“没事,刚滴了眼药水。”
白止予看着她拎起裙子向厕所跑,正百思不解,侧边一个男生紧随其后跟上去。
他发觉不对,站起来观察,男生跑到黎梦竹面前后一直在挠后脑勺,说了些什么,开始阻拦不让她过去。
经历过太多相同场景,白止予弹射起步,挡在黎梦竹身前,看清男生面孔,没了好脾气:“人家女生说不加能不能不要死缠烂打。”
对面没开口,张玉昕冲到中间,带起的风有一股花香:“你妈的,还来,没被我骂够吗。”
她一只手插腰,另一只手指着男生鼻子,白止予注视她发旋和鼻梁,困惑地眨眼。
男生被骂后灰溜溜逃了,白止予没好气地“哼”了声,他好几次见对方加黎梦竹,因为背后总有一大堆人起哄,便眼熟了。
安慰的话到嘴边,黎梦竹已不见踪影,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被黄井一拳差点打倒。
白止予哭笑不得地捂住胸口:“我草,你要杀我吗?”肩膀被人搂住,他顺势靠上去,“你看他。”
白彧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默认对方在撒娇,完全没心思去理会黄井。
没享受几秒,白止予像弹簧般飞出去,抱住黄井狂摇,牙齿咯咯响,一副不摇死对方不罢休的架势。
黄井笑的喘不上气,叫骂声如哑火的炮弹没造成一点伤害,反而让白止予愈加兴奋。
他蓄力抱起黄井,转了几圈后松手,握拳梗着脖子,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因为贫血导致脑部供氧不足,头晕目眩,不受控制往后倒。
确实磕到了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有一瞬间,他闻到清新的山茶花香,夹杂着草的味道充斥鼻腔。
跌进了花堆?他自己也觉得荒谬,腰间的手臂很有力,他放松身体,任由背后男生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