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楹楣膝盖痛死了,还得给人洗脚,恨恨往他小腿上拧了一把!
白佑霖挨鞭子受刀枪都没觉着这么痛过,她拧这么一下,掐着一点皮肉,简直痛得人无法呼吸,连忙又塞一块酸奶进她嘴里。
如此,循环往复,这脚泡得实在煎熬,白佑霖觉着自己一条小腿全都是青红的印子,扶着额头,不敢让人看见他痛苦狰狞的面容。
与之相比,渡铃被奴隶伺候得很舒服,仰躺在椅子上一声喟叹,打量了一下白佑霖,呵呵轻笑,“怎么样,我们莎支的马奶泡脚?”
“怎么样呢?人家问你。”元楹楣火气压不住。
“好……舒服……”白佑霖捂着眼睛,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哈!达鲁老爷是大脚趾更长,还是第二个脚趾更长?”
白佑霖听完翻译后,满脑子不解,“这什么鬼问题?”
元楹楣看了眼他的脚趾,大脚趾长于第二脚趾,却是转头对渡铃道,“老爷他第二个脚趾更长。”
“那好啊!怪不得看你那么亲切!”
直至泡完脚,白佑霖都没想通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只当是闲聊。
他现在更担心陈七记恨他,进了渡铃为他准备的帐篷,她果然气呼呼地不理自己,他连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捧到她面前,“我特意给你藏的!厉害吧!”
元楹楣屁股往那床上一坐,怒沉一口气,“不吃,恶心。”
白佑霖不乐意了,脸色一变,“恶心?给我洗个脚你就恶心了?你本就是我买下的奴隶,呵!哼!恶心死你!”
“哼!就恶心死你!”
“还问我娶不娶你!洗个脚你就骂我恶心,你看我娶不娶你!”
他一连三句,叽叽呱呱骂个没完,元楹楣理都不带理的。
看她那样,白佑霖真是没办法了,转身掀了帐篷出去,许久不见人影。
元楹楣方才跟他置气,硬是没吃一口他包来的食物,现在人不在了,她不能让肚子受委屈,干吃馕饼和酸奶片,噎得人难受。
却在正噎得慌时,他端着木盆而入,盆里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另一只手还端了一个碗。
白佑霖见那食物已经去了一半,她满脸痛苦地拍着胸脯,他得意笑了,“不是不吃嘛!”
他将手里那碗羊奶塞她手里,在她面前蹲下了,二话不说抬起她的腿,灌了两口羊奶的元楹楣还在顺食物,冷不丁被人握住脚腕,吓得她猛缩双腿。
却被人拽得死死的,白佑霖抬眸,“不是嫌弃我嘛!给你洗一回脚算不算扯平?”
元楹楣被呛着了,一边咳着,一边拔腿,“不算!我自己来!”
白佑霖心里对她的那句恶心耿耿于怀,认为给她洗一次就算扯平,这会儿更是较劲,不多时,鞋袜就全被脱了,白佑霖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很是高兴,一只手握着她莹白双脚往水里按。
水温微微烫,很舒服,从脚底直暖向膝盖。
元楹楣蓦地不想挣扎了。
白佑霖卷了自己的袖子,又卷起她的裤腿,瞧见她膝盖一片红,取了他的头巾沾湿温水,敷在她膝盖上,轻轻地揉,“我以前也给我妹妹这么洗脚。”
“那你妹妹也给你这么洗脚?”
“哪能啊,她跟你一样是个姑奶奶!”
元楹楣嗤笑一声,“你姑奶奶可真多。”
“那可不是嘛!我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嗯……还没伺候过我儿子。”
“你想家了?”
“一直都想。”
元楹楣羡慕他,他还有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想谁,孤伶伶的……
那股寂寞惆怅一旦被发现,便会无处不在,元楹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同他谈起了正事,那样会显得她热闹一点。
她道,“莎支人现在也不好过,骜丹禁止他们行商,陡然增加的税收,一定会激起他们的愤怒。”
白佑霖迅速拉回思绪,“嗯,你该不会想用你那张嘴让他们内乱?”
元楹楣思绪凝重起来,“不好办呐,莎支人虽然有与梁国通商的意愿,但他们的信仰又同达鲁一脉相承,很难将他们分裂……”
白佑霖握着她的脚,渐渐走了神,“梁国派使者与他们谈过,他们不愿称臣纳贡。”
元楹楣脑子里忽然想到些什么,登时坐直了身子,“你记不记得方才渡铃问你脚指头哪个长?”
“啊……记得啊!”白佑霖傻愣愣抬起头,“这什么破问题,莫名其妙!”
她坐直了身子,沉声道一句,“这可不是破问题,这很重要。”
白佑霖:“???”
“你知道传说里玛姆神有个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