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工资奖金都能跟着涨,他的案子说不定能破得更快。
“我没有要求甘队,我只是在想,这个案子难道真的这么简单?”
正美滋滋畅想未来破案率大幅提高的甘闯笑意僵住了,他压下抽出的嘴角,挠挠头,“你是觉得这事还有蹊跷?还是有什么新证据?”
甘闯本来是对这个结果十分自信的,在他看来,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简单的杀夫案,只是陶彩霞后来为了脱罪制造了很多迷惑他们的东西。
至于崔唤弟这个被迫参与者,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一个年近六十的女人,遇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肯定被吓得站不稳,案发后前言不搭后语也是正常。
可如今被叶云清这么一问,他这个办过不少大案的老公安也有些心虚了。
“证据目前还没有,不过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把女性犯罪嫌疑人的基本关系还有犯罪心理想得太简单了?”
不可否认,单从当今犯罪率来说,男性嫌疑人远高女性。
也正因如此,对女性嫌犯的心理分析方面还有所欠缺。
不知是因为之前和陶彩霞曾有过一面之缘,还是案发后对这对婆媳有了一系列深入了解,叶云清总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案子还藏着什么东西。
“我理解你的疑虑,不过小叶你也知道,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
甘闯并不反感她这种思路,想到自己刚当刑警那会儿,也总觉得案子还有什么可补充的地方。
只是没有证据,一切怀疑都只是纸上谈兵,只能在他这间办公室打转。
“我知道了甘队,那我先回去了。”叶云清有些失落地应道。
的确,办案怎么能仅凭她的怀疑呢。
目前整个案件证据充足,证人证言这些该有的东西也没有差错,也许只是她办大案的次数太少,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怀疑。
然而,就在她兴致缺缺地走在回家路上,本以为这次不会再响起的电子音却突然来到。
「真凶抓错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烈日下的叶云清瞬间被冷汗吞没。
也正是这个提示,让她多日来设想的一个可能再次得到肯定。
她迅速调转车头,又折返回市局。
刚进入走廊,就看到从法医室出来的姜吟拿着一沓文件。
“云清?我正准备去和甘队汇报,找你来帮忙分析呢……”
姜吟讶异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话还没说完,又被未卜先知了。
“姜法医,你是不是发现了康启程脑后的伤痕有问题?是不是不符合陶彩霞作案的可能?”
叶云清调整好呼吸,语速却依然急切,把走出法医室的姜吟步步紧逼了回去。
手中本来要给领导的汇报莫名其妙交到了她手中。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刚才我看了一篇论文,上面提到了凶器重击的角度问题……”
“我发现如果按照康启程脑后的伤痕分析的话,这个角度有些奇怪,当然由于他头皮被密密麻麻的针线缝制过,导致很多出血点模糊。从深层组织分析的话,骨折线倒是比较清晰,可依照表皮的水肿反应,按我们目前的技术来说还是不能完全精确地判断重击的角度。”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叶云清抓紧时间又问:“也就是说,落在他脑后的角度有问题,不能完全符合陶彩霞所供述的,当晚是她站在床旁边,对刚进门的康启程实施偷袭重击?”
姜吟跟着点点头,“可以说存在这种怀疑。”
“对上了!”
叶云清激动地喊道,把瞠目结舌的姜吟和法医室的同事都吓得一颤。
这小叶莫不是办案子走火入魔了……
“什么对上了?”
听说姜吟有事找他的甘闯在门外又听到叶云清的声音,瞬间意识到很可能和案子有关,大步冲进来问结果。
叶云清面色凝重地转过身,递给他姜吟的最新报告。
“甘队,在康启程的案件中,我们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足够让陶彩霞和崔唤弟都甘愿戴罪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