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你们都出去!”
头上缠着绷带的司秉书一改前几天默然垂泪的样子,整个人十分焦灼。
而在他前面坐在轮椅中的邱科被亮闪闪的刀刃抵在了喉咙上,看上去也十分不安。
“好好好,我们退后,我们都退后,你有什么诉求都告诉我们,不要伤及无辜!”
蔡达一边和他讲起了条件,一边压低声音示意下属去做进一步解救方案。
“通知狙击手做准备,他站在窗边,对面那栋楼应该在射程范围内。”
明明他在做安排时已然放低了声音,可就在下属去通知狙击手时,屋内的司秉书突然神色大变。
“你们是不是找了人杀我!”
说着,他贴紧了墙角,彻底断绝了狙击手从对面楼解救人质的可能。
“这人……”
蔡达咬紧了后槽牙狠道,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情绪正常。
“你不要紧张!我们绝对没有派人做伤害你的事,也请你放下刀,不要一时冲动伤害曾经的学生!看在你们师徒一场的情谊上千万别做傻事!”
这种看似极为正常的规劝却并没有换来司秉书神情的松动,反而情绪越发暴躁。
“师徒一场……哈哈哈哈师徒一场!”
在他扬天苦啸的间隙,叶云清抓紧时机对蔡达申请道:“蔡队,我之前和他们两个都见过面,也和司秉书的妻子白晶有联系,让我去试试。”
正愁该怎么抽调谈判专家的蔡达先是眉头一松,又紧张地拒绝:“不行小叶,这不是你们辖区的案子,你只是民警,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情况如此危急,司秉书看上去随时都有动刀子的可能,且不说邱科本人是备受关注的优秀青年,单论安危问题,他也不能派叶云清这个不属于他们分局管的年轻民警去。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岂不是除了多年前的错案之外还要再错一次?
“来不及了蔡队!让我先把邱科救回来,这案子本来就是我们所率先介入的,我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更多!”
眼看彻底癫狂的司秉书又举起水果刀威胁大家关门,蔡达只能红着脖子答应下来。
“务必保证个人安全!”
得到批准的叶云清坚毅地走进病房,在司秉书张牙舞爪地呐喊中平静地聊起来。
“司老师,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们大家都愿意帮你解决你的苦恼,我们前几天见过的,你不愿意相信陌生人,可以相信我,先和我聊聊。”
“出去!出去!”看她走近的司秉书没有被打动,一手揽着邱科的脖子,一手举着刀朝她挥舞着。
在模糊老旧的镜片遮挡下,叶云清依稀看到条条绷带间眼角的反光。
她来不及仔细琢磨这究竟是鳄鱼的眼泪,还是因为恐惧,停在病房中间举起双臂。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一个普通民警,你看我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我来绝对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司秉书绝望地冷笑一声,“和我这么失败的人还有什么可聊的?”
“怎么能是失败的人呢?”叶云清似乎真的在反对他的妄自菲薄,清秀的面庞满是认真。
“你一定还记得你这届的学生张娜吧?她前几天因为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不好住进了医院,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家人来感谢你,说必须当面感谢你的教导,等她病好了还要再来感谢你。还说多亏了你,才让她考进重点中学,让她看到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她……她真是这么说的?”
司秉书对她的回答并不相信,镜片下不难瞧出狐疑。
“当然了!”叶云清借着肯定再上前几步,“她和她的家人一直都很感激你,听说你这个恩人住院了,更是着急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探视。”
她不给司秉书多余的思考机会,给出的烟雾弹越来越多。
“还有!你还记不记得赵伟?前几天我们调查走访,他家老人满脸自豪说赵伟特别争气,第一年高考失利后跟随父母去了隔壁省复读,已经考上了京市的大学,还说特别要感谢当初高中给他补课的老师,我们了解到你当年教过他,就知道这个好老师肯定是你!”
叶云清当然不愿颠倒黑白,把眼前的恶魔说成天使,可情况紧迫,她只有先确保面前两人的安全,才能将解决那些悬案。
“我……这不可能!”司秉书反光镜片上下移摆的频率越发明显,颤抖的右手握着的刀柄也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叶云清借势再往前走了一些,又继续扰乱他的思维。
“怎么不可能?张娜就在中心医院,我们现在可以带你去亲自问她,还有赵伟,我们也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和他们聊聊……”
正当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以为司秉书手中的刀能被就此夺下时,眼神迷离的男人忽然再次回到暴怒状态。
举刀朝着已然冲到面前的叶云清胡乱刺去。
“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