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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在针对黄慧珍的基础讯问结束后,蔡达带出一个重大消息。
“她什么都不说,一直让我们不要逼她,还好小叶你今天找到了她那天请假的证据,我们问她那天是不是去过花影山,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干啥,她已经哭个不停了……”
蔡达十分郁闷地站在会议室,看着黑板上早该结案的几个名字万分懊悔。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没发现藏在这起意外之后的各种感情纠葛。
更是从未想到黄慧珍竟然当年在结婚前被司秉书这个畜生强.暴过。
“我和邱科他爸认识之前,拖亲戚找机会来到江北打工,有天下夜班,被司秉书……后来我不敢再找别人结婚,就和听说精神有点不正常急着找残疾人结婚的邱科爸好上了。”
“邱科不是那个畜生的孩子,可在他从山上掉下去的那天,我的确陪他去爬山了,就坐在另一辆大巴上。那天趁我去摘花的时候,尾随我们的司秉书把小科推下山了。”
“都怪我,我当时本来想向你们告发他的,可他说会负担我们娘俩后半辈子的开销,再加上我怕被别人知道那畜生对我做过那种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说。”
“那天确定小科只是摔伤,我就搭车回到市区,本来以为最多只是骨折,没想到……都怪我,全都怪我,你们把我关进去吧,不要再去找小科了,他太可怜了,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看着从审讯室内拿出的口供记录,叶云清依然有些疑惑。
邱科作为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到在春游当天选择让母亲陪同?
在此之前他又是否知道黄慧珍曾经被自己老师做过那种恶行?
三人在那么大的一座山上同时走进同一条小路又汇合,真的只是巧合?
层层叠叠的问号没有因为这份口供消除多少,耳边那个间歇性出现的“悬案”提示音还没完全停下。
她这些天都快被搞得精神衰弱了。
可饶是如此,她也顾不得休息,一心想尽快破案。
既然黄慧珍已经供述了她在二十多年前被司秉书实施暴行,张娜和赵伟等人的冤屈也被揭露,那这个不断重播的“悬案”究竟是在指什么?
想来想去,叶云清还是决定从黄慧珍和邱科的所有关系再次深入调查。
这些天有关司秉书的关系已有分局同事调查,而她总觉得作为表面受害人的这对母子很可能还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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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你是怎么想到去查邱科他爸的?”
坐在通往永安县的车上,配合分局行动的曾为民和小张激动又好奇。
最近几天随着这案子一次次反转,全所上下彻底为叶云清总不按常理出牌的办案思路折服了。
谁能想到她能从一个普通大学生留错遗书的乌龙事件中发现这么多藏匿多年的真相呢!
尽管这次在寻找邱科父亲的事情上还暂时没有结论,可两人同时坚信今天肯定还能发现什么大事。
“我也是随意猜猜。”叶云清被两个男人敬佩的目光拽回了在窗外的注意,一回头才发现全车除了司机都齐刷刷朝她看来。
“也不完全是靠猜。”谦虚这种刻在国人DNA中的美德暂时需要告退了,在大家对知识的渴望中,她只好讲出自己看上去没什么联系的思路。
“是赵伟的真实情况启发了我。”
谈到那个在她们辖区内,被司秉书影响了心态,从而备受折磨多年,最终也没能走出来的青年,叶云清有些唏嘘。
“最早他家的老人很笃定地告诉我们,他在外地打工,还说前几天才打过电话。可没过多久他爸妈却去我们所给他办了销户,说他已经走了快一年。”
既然世上有办法可以瞒过大家一个人的生死,那邱科那个得了精神病的父亲真的还在世吗?
也许从他身上,能够找到有关这对母子这些年经历的更多线索。
没想到的是,她这个一闪而过的怀疑竟由此成真。
当大家在永安县见到“邱父”的第一面,就不约而同地有了结论:面前这个每个月被黄慧珍和邱科探视的男人一定并非真正的邱父。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几日后省厅的DNA信息比对终于有了结果。
那个每个月都接收黄慧珍汇款,每个月都被邱科口口声声叫爸,躺在床上口眼歪斜的“邱父”根本和这个家庭毫无关系。
随着市局的介入,永安县精神病院顶不住压力,被迫交代了实情。
原来真正的邱父早在几年前就离奇失踪了,而在那天之后,邱科和黄慧珍带来了一笔钱,要给他们院无人负责即将被送走的老头交钱。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这对母子思夫思父严重,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可后来两人还真把这人当成了亲人。
尤其是邱科,每次来都对着意识不清楚的陌生老头说最近学校发生了什么事,还体贴地给他擦身子……
在金钱的促使下,医院最终没有深究。
哪想到后面还藏了这么多怪事!
几天后,叶云清在审讯室再次见到了那个完美受害人。
“邱科,聊聊吧,主动供述一下你是在1989年春游那天究竟做了什么?这么多年又是怎么在轮椅上安排了所有人为你的计划服务?你手上有没有真的沾过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