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科惨白的脸色中,叶云清不急不缓拿出几张照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学生都是被你提前参与选中,然后让司秉书更换试卷,以此毁掉他们的人生吧?”
在进入审讯室之前,叶云清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发现,此话一出,不仅让邱科神色大变,更让蔡达等人也倒吸凉气。
什么?
邱科才是藏在司秉书身后的主谋?!
“云清姐你说什么……”
“司秉书在之前的口供中提到过,他是因为憎恨这些比自己更聪明的学生,以后会有比他更好的人生,所以才动了毁掉他们的念头。”
叶云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狡辩,“可按照我们的调查,他本来也可以拥有去省城就业的机会,前两年也有升职的机会,可这些他统统放弃,显然不符合他自己的坦白。而很不巧,我正好发现他的这套供词也可以完美套在你身上。”
之前和白晶聊天时,叶云清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司秉书明明是有机会离开江北市的,可为什么总是拒绝这些向上机会。
就算是他真的因为黄慧珍的事被邱科以此勒索,那也该去到赚钱更多的地方,多留出一部分给自己才对。
没道理留在工资不变的地方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
而唯一能解释通的理由,只有握着他把柄的邱科不让他离开。
可这样一来,谜团还是难解,难道渴望改变人生的邱科不需要更多钱吗?
站在邱科的角度,这种勒索来的钱本该越多越好。
为什么还要逼司秉书留下?
直到再次审讯之前,叶云清突然想通了这种逻辑。
唯一的解释,只有司秉书这些年毁掉的那些学生全部都由邱科挑选,他只有继续坐在化学老师这个位子上,才能有机会帮邱科完成这些事。
也就是说,真正艳羡别人美好人生的其实并非司秉书,而是邱科。
“云清姐,我觉得你弄错了一件事。”邱科的笑意没有收敛分毫,反而越发猖狂,“首先承认做这些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司秉书,就算你认定背后的是我,也应该让他主动承认才对啊。”
“邱科!”
旁边的蔡达终于被逼着拍了桌子,“你以为我们没有让你开口的证据吗?我问你,你的亲生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他问完的同时,旁边的叶云清适时拿出藏在一众学生照片后的最后一张。
毫无防备的邱科瞬间瞳孔放大,那份罕见的惊恐被所有人精准捕捉。
“我不知道。”
许是料到几人已然查出了精神病院的那人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邱科并没有直接自投罗网。
“什么叫不知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让他失踪的?”
蔡达再次拍桌子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期许,希望能让邱科说出邱父在哪儿。
案子查到这步,他基本已经坚信邱父的失踪肯定和对面这个心狠手辣的青年有关。
也许他们暂时无法找到他在背后操控司秉书的证据,可如果找到邱父的遗体,就可以在这其中找到邱科行凶的证据,让他永远无法走出监狱。
可问题在于他们搜查了这么久,始终无法找到有关邱父的任何信息。
无论是从精神病院那儿还是从黄慧珍口中,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如果邱科咬死不承认,那他们还是无法给他定罪。
“公安同志,你这话也太无聊了,你们查了这么多天,肯定很清楚我爸的病情,他只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像我一样,去什么地方都得被人推着走,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我都这幅样子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主动让他失踪?”
这番嘲讽怼得蔡达几人哑口无言,正欲再和他争辩,忽见叶云清在本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蔡达眼睛一亮,啪地合上了本子。
“审问结束!”
*
“小叶,你是怀疑邱父被埋在花影山上?”
从审讯室出来,蔡达急切地追问。
“没错蔡队。”叶云清点点头,“对于他这种人,肯定会选择做到万无一失,按照他现在行动不便的情况,必然会选择一个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又绝对安全的地方。”
叶云清在地图上的花影山上画了个圈。
“而这个地方,既符合他行凶埋尸,还有人经常给他通知公安的官方信息。”
她话音将落,审讯室内的大家心跳都慢了半拍。
叶云清所说的这个消息,分明就是他们每年去找邱科询问出事那天消息时无意间的透露!
从1989年至今,花影山总共出过七八起意外。
其中有人坠崖,也有人失踪,总之每年这些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上报上新闻。
再加上每年他们在走访过程中的闲聊,都在或多或少透露着最近一段时间内花影山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