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清没有多搞桃园三结义或西天取经的名场面,把人刚带出公安局,就迫不及待直点主题。
“三角眼,短鼻薄唇,个子不高,最多一米七,眼神对人的防备心特别高!”
高远细致地说完,犹豫几秒还是补充,“师妹,我今天肯定在叶老板店门口看到过他,这家伙特别狡猾。”
警察办案当然是讲证据,可高远以前就对嫌疑人的眼神特别熟悉,若是再一群人中找一个罪犯,除了靠体貌特征极为关键,往往还得凭眼神。
叶云清简单记录完,随即和他约定了次日的方案。
那个包子店不在她们辖区内,在没有报告之前,她只能用不违反规定的方法。
*
“你这人怎么又来了!赶紧走!”
文化二巷内,老赵拉面的老板在不休的蝉鸣中绝望地怒喊道。
“老赵啊!我说你别费事了,这大热的天快回去歇歇吧,他都来了快一周了,我听说他在别的地方也闹,而且比现在闹得还严重,你和他较什么劲,说不定他明天就不在你家门口闹了。”
斜对面糕点铺的老板躺在摇椅上挥着扇子好心劝道,却引得老赵怒意更甚。
“那也不能由着他这么闹!我们这条街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自从几天前的一个早晨,不知从哪个精神病院跑来这么一个随机躺在店门口撒泼的疯子,这条街就不得安宁了。
三十多度的天气裹着一身破旧的棉衣,时不时朝路人傻笑,还随时找机会冲进路边的门铺,吓得最近整条街的客人都少了一半。
“得了得了,这么热的天,除了街口小夫妻新开的那家卖冷饮醒酒汤的店,还有张姐的烧烤摊子生意还不错,咱们哪家的生意不都比平时几个月差一半?”
糕点铺老板之前被老赵阴阳怪气过自家生意不好,今天总算逮到机会,慢悠悠喝着凉茶嘲弄道。
“再说了,你就算报警又能怎么办?你没听昨天张姐说吗?她摊子上的客人说这神经病是个惯犯了!前些天刚被警察带走,可有啥用?不还是找到咱这儿了?”
其实他这话也不假,说起来整条街的生意的确都一般,可首当其冲受影响的还是老赵家。
毕竟这么热的天,他家门面又小,还固守思想不肯卖炒面凉面,谁愿意这么热的天去哼哧哼哧喝碗滚烫的拉面呢。
可老赵这人最听不得实话,一着急就在原地左顾右盼起来。
焦灼的眼神落在旁边铁栅栏紧锁的王记包子,顿时变成了不甘的恨意。
“去去去!去他家门口去闹!我给你敲门!”
老赵实在嫌弃那身看上去肮脏无比的棉衣,从店内找了根棍子,挑着嘿嘿傻笑朝他伸手要东西的男人衣领,拖到隔壁店门前。
接着,又砰砰乱敲起来。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紧把门打开!这神经病饿了,我家都给他喂了两天剩饭了,总该轮到你家了!”
老赵家另一侧的门店空着,只能把人拉到包子铺这儿。
本来他是想直接叫人把这神经病送到别的街上,可一来怕这种人突然发疯发病,二来又怕别的街的老板知道是他的主意从此记恨。
想来想去,还是让隔壁包子铺去处理比较好。
反正这家又不差钱,天天借着三伏天生意不好的由头只开门几个小时。
他就不信每天都能一个不差准点卖完,放着肉包子不打狗,凭什么可着他这白面条嚯嚯?
木棍敲来敲去,把铁栅栏敲得钉钉作响,终于在几分钟后,隔壁木门后的帘子拉开了一点,门也开了个缝。
“我们家没剩饭,去别家要!”
门内,那双狠毒的三角眼目露凶光,正瞪得老赵不知所措时,躺在地上力大无比的疯子突然弹起,把裹着棉衣戴着手套的手从铁拉门中挤了进去,一把精准地薅住了门内男人的头发。
盛夏正午,随着他的移动,一阵臭气难挡令人窒息的味道腾然而起,旁边的老赵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快开门啊!给他几个包子赶紧把人打发走!”
一见老赵这反应,周围避之不及又好奇不已的各家老板都围了上来,在这阵扑鼻的臭气中,众人默契地帮这位流浪汉要起了午饭。
有些想方设法拉开铁拉门。有些又站在流浪汉身后,举着棍子往店中蛄蛹,各个都生怕这满身臭味的疯子放弃了这家,转到自家店中。
在多方参与的混乱中,铁门也不知是被谁弄开了,潮水般的群众哄的一下挤进了木门。
头皮都快被薅掉的王全应声而倒,没人管他惊恐不已的眼神。
在站的各位谁都没有经历过末世,更丝毫不觉得自己和丧尸有什么相似度,纷纷在狭小的店铺寻找起来剩包子。
突然,有已经溜进后厨的老板惊呼道:“快来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