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还没从出口溜走,那说明极大概率还在市场内。
“曾哥,这个市场卖仿品的区域在哪儿?”
闷热嘈杂的环境内,叶云清突然想到之前徐昌跃的话。
“仿品?”
曾为民对这片还算熟,他家老人就住在附近,每次回家他都抽空陪着来逛几圈。
一听叶云清的提示,他也立即回过神,带人往二楼冲去。
“在这儿!都在这儿了!”
他记得去年市场整顿,上级领导觉得这么大的市场公然卖假货太不好看了,所以把这些卖高仿的都集中安排到客流量没那么大的区域。
风风火火的曾为民正要去问几个嗑着瓜子出来看热闹的小老板,忽的被叶云清拦住了。
“曾哥你去叫人!”
透过其中一个店家手中举着的镜子,叶云清已然看到藏在那个摊位衣架中的顾辉。
不等曾为民下楼,甘闯恰巧带人经过,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压慢脚步朝那间铺子走去。
岂料,就在几人差几步可以接近时,藏在其中的顾辉猝不及防地冲出来,直接从栏杆翻了下去。
“拦住他!”
甘闯本能朝楼下的队员喊道,可等从栏杆探出头去看清楼下的情况,剩下的命令又堪堪卡了壳。
随着一阵惊呼,急着逃跑的顾辉一头栽进了恰巧路过的麻辣烫车中。
随着他叽哩哇啦的挣扎,滚烫的红汤四处飞溅,被波及的路人也跟着大惊失色尖叫起来。
原本不怎么有序的市场顿时更加混乱。
二楼栏杆内的叶云清瞠目结舌地看着如此巧合的一幕,转而又想到高歌的事,顾不得帮甘闯等人手忙脚乱地救顾辉,赶紧先拿出照片对仿品区的一众被吓傻的小老板追问起来。
*
“没见过没见过,怎么全都没见过!”
回到市局会议室内,受了刺激的甘闯又没忍住大吼起来。
几小时前他还对找回高歌这事信心满满。
谁料短短几个小时,不仅人没追到,甚至连顾辉还被送去了急救室。
“市场就那么大,怎么偏偏谁都没见过她呢!”
想到刚才收队回来,坐在楼下焦急不已的高远,众人都垂着头没有出声。
不等甘闯的独角戏唱完,江局忽然推门而入。
“甘闯,来我办公室一趟。”
随着会议被迫终止,大家纷纷叹道,看来这案子是很难再继续查下去了。
尽管刚才所有的追捕行动都符合规定,可他们至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顾辉犯罪,毕竟造成了嫌疑人重伤,那高歌的去向又无从查起。
万幸在他们追捕顾辉的同时,昨晚在文明路上被劫持的那人在火车站接站区认出了昨晚抢劫他的司机。
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一听说这事事态严重,在审讯室吓得浑身发抖,没多久就招了,说自己是被省城的朋友介绍,说这种深夜挟持客人抢钱的买卖稳赚不赔,所以才来了江北。
经他通过照片指认,顾辉的确就是最初接纳他的负责人,他们这个小团体最近一直在寻找可以下手的猎物,昨晚才是第一次动手。
没想到初次作案,就被警方这么快抓到了。
然而尽管拔出了这颗萝卜,即将可以顺势挖出省内甚至省外的相关犯罪团体,众人也并没有因此高兴太久。
“我认为肯定是高歌!”
红星派出所内,暂时没有案子要办的几人又凑在一起聊到这个案子。
曾为民笃定地看了几遍高歌的照片,叹气分析:“你们想啊,如果不是高歌的话,顾辉那天晚上是脑子进水了非得自投罗网?”
那天在市局门口,他也曾瞥见了顾辉后排的乘客。
虽说天色已晚看不清楚,可那人从发型到身姿都和照片上的高歌相似度极高。
“可为什么你们在市场能找到顾辉,却没人见过高歌呢?”
郑兴邦忧愁地挤着小眼睛叹了口气,那晚的情况他都听说了,尽管场面混乱,可当时出入口都有市局的人把守。
后来在疏散群众以及维护治安的民警赶到后,也没有发现高歌的踪影。
“她肯定是换装了,当时市场那么乱,她如果真想逃肯定有办法。”
曾为民也不愿怀疑和老同事的亲人,可事实摆在面前,他只能客观分析。
“而且那天抢劫的司机也交代了,那晚他车上还有个同伙女性。
他们这种犯罪手段和之前省外的那群人完全相同,女性的作用,就是充当拼车的乘客降低打车顾客的戒备心,等人上了车再和司机一起对客人下手,共同抢走巨额财物。你们想想,那晚顾辉车上……”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可众人都清楚,那晚顾辉车上的高歌高度符合同伙的身份。
“再说,她难道不知道她哥一直找她吗?就算不知道,那天我们一直在后面追车,她肯定能听到。况且都路过市局了,我们一大群人站在那儿,她能看不到?”
曾为民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继续分析自己的思路:“如果她是被顾辉挟持,那在市场门口顾辉弃车逃跑之后,她应该留在车内才对。可她为什么也要跟着跑呢?说明她肯定有事!”
他这番分析结束,会议室跌入了可怖的安静。
谁都清楚他的思路没问题,可都不想面对如此冰冷的事实。
不等几人叹气完毕,会议室密布的愁云忽被敲门进来的叶云清打散了一半。
“我找到一个有用的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