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叶云清能想到的只有这步,她还在私下找高远聊过,让他回忆一下以前当刑警时有没有遇到过对自己怀恨在心很可能在出狱后报复的疑犯。
之前她的思路一贯如此,可就在曾为民抛出那个疑问后,叶云清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小叶你说什么?!怀疑那天的人不是高歌,而是高起?”
对于她这个怀疑,连续熬了几天大夜的甘闯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错。”
叶云清无视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惊诧,快速说明自己的怀疑原因。
“我师兄之前曾说过,那张照片只有他们兄妹三人有,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怀疑从皮夹中找到的照片碎片其实是高起的?
还有!如果那晚从我们面前经过的车内有谁足够像高歌,为什么不能是和她存在血缘关系的高起?”
听完她这么分析的甘闯还没来得及收回瞪大的眼睛,门口途经的卢希冷不丁叹道:“如果真是这样,也不知道高远他会不会后悔……”
直到这时,两人才得知了高家的情况。
原来当年高起出生没几年,就遇到了父亲早亡母亲改嫁的情况,后来还是高远高歌的父母好心,把他抱来自己家养大。
本以为高起可以在伯父伯母家就此长大,然而几年后,兄妹三人却又遭遇了父母失踪的怪事。
“那年远子还小,有些姨舅愿意帮他和高歌,可却不乐意帮高起这个没血缘的外人,大人们都劝她把高起送回老家别管了,可这孩子太轴了,说什么都不愿意。”
谈及这个徒弟的往事,卢希万分叹惋。
当年他收徒时,有多半原因是因为高远肯吃苦脑子活络,可也有出于同情的心理。
这小子这些年靠自己勤工俭学,后来又靠工资,生生把亲妹堂弟都拉扯大了。
可谁能想到如今要面对的确实这种局面!
“先去查吧,顾辉还昏迷着,你先去查王全,看看他是否认得高起,记得先别惊动他们,我怕高歌还在他们手上。”
许久,卢希举起发颤的手安排道。
干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人性的恶毒,那怕是一母同胞的亲人都能动刀子,何况是这种堂兄妹。
况且,假如这个从省城逃窜到江北的抢劫犯罪团体还有一个主谋,那大专毕业,学历相对较高的高起很可能是其中的首脑。
*
经过一系列深入调查,市局的同志果真发现了高起的异常。
“这小子从去年大专毕业后就回到了省城,一开始在一家对口单位工作,可据我们了解,他上班经常迟到早退,短短几个月受到很多次批评。”
“他干了没几个月就辞职了,同事再也没见过他。”
甘闯把他的照片吸在黑板上,会议室内立即发出一阵议论。
这么一看小叶当初的怀疑真是没错,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和吸在旁边的高歌五官极为相近。
假如那晚真是他男扮女装,那就算是高远本人也很可能认错。
甘闯点点照片,“大概在几个月前他联系高远,告诉他和高歌失联。”
彼时高歌还没有毕业,却一夜间从隔壁省的学校失踪。
在南方挣钱的高远接到消息后抓紧时间赶回来,两人理所应当凑在一起寻找。
“高起很会骗人,他一直对高远说,为了找到高歌他甘愿辞职,模糊了他失业的时间线,而高远忙着找人,从来也没对身边的亲人产生怀疑。”
按照高远的回忆,当初也是高起的一个朋友说曾在江北看到过高歌,所以两人才回到省内找人,又一路随着更多线索找回了江北。
“可是高起的犯罪目的又是什么呢?外省包括省城那些出租车抢劫案兄弟单位都查过了,已经找到了主谋,确定不是高起,他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总没有能耐收买这么多嫌疑人吧?”
会议室内有人一时想不通。
顾辉的车开到市局门前的前一晚,江北市才发生了第一起出租车抢劫案。
难道说再次之前的几个月中高起都在铺垫?
这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他的提前准备也未免太久了。
黑板前的甘闯正要回答,看到若有所思的叶云清,朝他挥挥手,“小叶,说说你的看法。”
被突然点名的叶云清犹豫道:“我认为,高起策划的那个唯一一场出租车抢劫案是模仿犯罪,他的真实犯罪意图并不是抢劫。”
到了这时,叶云清愈发觉得高起是在演戏。
而且这场戏是特意演给公安系统的大家看,目的就是误导众人的视线,让大家以为高歌才是嫌疑人。
“那他的真实犯罪意图是什么?”
在不算清晰的猜想中,叶云清微微摇头,她目前还不能确定。
可就在其它同志接着发言时,她耳边突然出现一道不属于这个会议室的电子音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