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报纸男不仅是简单的易容偷东西,他还是这趟线的惯偷!
甚至在前段时间还因为当街抢劫造成三人不同程度的重伤!
当地公安部门一直在持续搜捕通缉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用手头的钱托人去拍电影的剧组弄来了高级易容装备。
本来他从上午成功躲过乘警检查后由此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还会遇到叶云清这个曾经从许志学那儿见过高级易容术的小公安。
一番简单的口供和手续进行完毕后,左乘警顺势和几人攀谈起来。
在得知叶云清和小张是要去西岗的东台子村了解情况,一向为人热情的左乘警顿时来了兴致。
“小叶啊,我就是从东台子附近的西台子出来的!我对那儿太熟了,对那儿的派出所也熟,我给你留一个我老战友的电话,你有啥事直接找他!”
叶云清一瞧这位左大哥看上去和邢正道年岁相仿,感谢之余还不忘追问:“左大哥,你们两个村子在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出于对案件的保密,她没有直接提邢正道。
不过如果真如他所说,童年被人送来送去,那按照村口情报的流通速度,说不定左大哥也能有所耳闻。
带着花镜在纸条上对着通讯本写电话的左大哥摘掉鼻尖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阵。
半晌,对着车厢外辽阔的精致轻声回忆起来,“我小时候那怪事可太多了。”
在左大哥记忆中,那时的东西台子村还没闹掰,两个村子常有相互结亲的情况,往上数三代基本都是远亲,时常就有怪事奇事来回流传。
可惜这种密切的关系,却因为三十多年前的一场意外终结了。
那几年正是家家都在为粮食发愁的时候,在生存面前,两个村子起初关系还算和谐,可后来随着自家吃不饱的情况越来越多,逐渐有人起了歪心眼。
这其中就包括不知哪个村的两三个青年。
“我当时每天饿得前心贴后心,连偷听大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记得这几人应该是一起趁天黑潜入旁人家偷粮食。后来没粮食可偷了,几个小兔崽子可能是怕被发现,趁着夜里顺风,把人家的存款全偷走,还把屋子给点了!”
聊起来后来在两个村子间掰扯补休的旧案,左大哥看着桌上丰富的菜单频频摇头。
当年他们哪敢想,如今的生活条件能这么好啊。
“后来那些人被抓到了吗?”小张听得义愤填膺,恨不得穿回去把人都带回所里。
左大哥无奈地叹道:“这就是问题关键啊,当时那场火灾造成的损失太大了,这之后东台子那些人非得说是我们西台子的小孩做的,我们村哪能容得下他们信口雌黄带人来抓罪犯,万一随便把自家孩子抓走充数怎么算?”
“你们想想,在说话都没力气的那几年,两个村子打起来了,那哪还能有好结果哟!到最后人没找出来,两败俱伤的倒是不少。”
谈到那场械斗中因此受伤甚至失去生命的村民,左大哥的叹息更重了。
小张见状忙岔开话题,好不容易等左大哥的唏嘘暂时停下,叶云清才问到一个重点。
“左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那年的火灾除了造成房屋农作物的损失,还有没有人受伤?”
左大哥神色稍变,短哼一声,再度感叹:“有啊,那天正是周末,那家的儿女都带着家属回去了,听说一大家子人基本全都没出来!”
若只是一些无关生死的身外之物,也许东台子的村民也不至于要去大闹一场要个说法。
可那么多条人命……
“左大哥,东台子的村民为什么一口咬定你们村的人有参与?”
这点叶云清很是好奇,按理来说这两个村子既然一直以来的关系都很好,那应该也不至于一口咬定疑犯是西台子的人。
“因为当天晚上有人看到有两个可能放了火的兔崽子往我们村跑去了!”
尽管当年左大哥的年岁可能还不如这几人大,可这么多年他始终记得这几个天杀的畜生。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为非作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偏往西台子去,搞得两个村子这么些年都不得安宁。
“而且还不止被人看到了影子,更重要的是在我们村的村口垅下,有从那户失火人家查出来的一双鞋!这至少能说明这几个小畜生犯了事之后进过我们村……”
两个村子的人都不算多,当时谁都清楚,如果当晚真有人进去了,很大可能就是西台子村的村民。
为了保护自家孩子不被随意安上纵火罪,西台子村说什么都不同意搜查。
之后再加上没有更多直接证据,这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都放不下这事,其实大家都清楚,当初那伙没抓到的小孩很可能真的和我们村有关……”
左大哥怅然叹气,遥想那几年他经常因为怕被隔壁村诬陷带走而害怕,更怕周围的同学亲邻中就混着干过这事的恶魔。
情况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叶云清前后权衡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邢正道和他几个年轻儿子的照片。
“左大哥,你对这几人有没有印象?”
眼看左大哥又重新戴上了花镜,双眉还渐渐靠近,叶云清和小张悄然对视一眼,似乎看到了真相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