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人还不亲自出面,而是用韩武这颗棋子,说明……
“师父我认为可以分两个方向去查,一方面再对韩武的社会关系进行深入调查,也许会找出他和当年东台子村火灾受害者有关的线索。并且,再分别对邢正道的几位前妻例行询问。”
卢希在黑板上按她所说画了几个圈,点点头,“云清的思路和我一样,大家还有什么新思路?没有的话先按照这两步去查!”
随着会议暂时结束,分配到任务的众人又一刻不停地穿梭在走廊中。
与这份习以为常的嘈杂奔忙一门之隔的会议室内,传来卢希欣慰的笑叹。
“云清啊,我果真没有看错人,将来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各方面都没有短板的好警察!”
卢希这话绝不是针对自己选徒弟眼光的吹捧,而是在会议结束后,听叶云清说完她的另一个怀疑对象后,才产生的笃定。
他干了这行一辈子,深知直觉和坚定对于一个警察有多重要。
作为警察,面对线索的直觉需要狠准稳,而在生出怀疑后,必须盯紧这条线索,不看到铁证绝不松口。
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嫌疑人制造出障眼法迷惑。
而他当年挑中的叶云清,今年的进步突飞猛进,恰恰完美具备了这两条特质。
被赞不绝口的叶云清笑笑,有些忐忑地追问:“师父,您难道不会觉得我太固执?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认为邢正道有罪?”
“当然不会!”卢希知道她是怕自己的第六感出错,细声宽慰道:“假如我们的判断是对的,邢正道这些年遭遇倒霉日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那如果他就是当年被过继很多次的东台子村村民,说明他很可能和纵火案有关啊!”
“只要能找出韩武背后的神秘人,就能证明邢正道有罪!”
尽管已经事发多年过了追诉期,可卢希还是希望能成功摘下邢正道的伪善面具。
什么穿正道行正道?
这种不知廉耻的逃犯怎么还敢给自己取名“正道”两个字?!
有了师父的肯定,叶云清再次对自己的判断有了自信。
在此后的几天内,她时刻关注着案情,尽量抽空参与询问。
可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直到夏梦从留观室转入普通病房,整个案子还是凝滞不前。
这天再一次从市局一无所获地出来,叶云清不知不觉地顺着秋风溜到了包子铺前。
夏末初秋的可能是一年中最为清爽的时节,包子铺前的生意也比盛夏时要好不少。
叶云清站在马路对面出神地看着凝结她们母女几人心血的店铺,看着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
她瞬间想到了上次高起的案子,惯性思维催使她连忙转回神仔细望去。
然而千算万算,却没从车上等到嫌疑人,而是等到了她的大师兄高远。
隔着一条马路,她听不太清对面又有哪些可吃的瓜,不过竟从一向刚正不阿的铁血壮汉脸上瞧出几分娇羞?
视线再顺着高远难以描述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飘去,果真瞧见了一心钻研包子大业无心儿女情长的叶云冰。
叶云清心中先是飘过一串问号,紧随其后的又是一串感叹号。
本想着上前去提醒一下她姐,哪知不懂氛围的呼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本想不自觉地抱怨几句,可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又快步转了路线,一路狂奔到派出所。
“怎么了小叶?又有啥大案子?!”
正准备下班的夏桂红见她比穿堂的秋风还快,当即提起心来。
“没事红姐!我打个电话!”
叶云清快速回到自己位子,没等喘匀呼吸,立刻拨打了一串电话。
“左大哥是我!是什么新发现?”
相隔几千公里的信号不算太好,不过左存善却听出了她的兴奋急切,也跟着加快了语速。
“小叶啊!是我!上次和你们分别后我一直在找照片上那个眼熟的小伙子,前几天我终于想起来他像谁了!”
叶云清还记得在火车上他说看着眼熟的有邢光和邢耀,正欲拽着电话线去找照片,听到她打电话的夏桂红帮忙递过这两人二十出头时的证件照。
她递去个感激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对着信号不好的电话喊道:“左大哥你是说哪个?国字脸单眼皮的那个,还是长脸双眼皮的那个?”
那边的左存善也不知是在火车站还是什么地方,随着他时断时续的回答,叶云清在放下电话时冷汗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