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晚,越南星就感受到了在白玉京上修行和在下面修行的区别。
白玉京上的灵气不仅仅是浓郁,还精纯。
在下面的时候,吸纳灵气入体游走全身,通过吐纳之法汲取灵气,上次用速行符过猛,都养了几天才好。现在仅一晚,越南星不仅浑身酸痛消除,还精力充沛。
难怪修士都想来白玉京修行。
越南星希望今晚回来的时候不要再爬楼梯,或者少爬点楼梯。她有意识的操控托盘悬空,虽然高度不高,但总会有飞高的那一天。
陈淮安认可越南星说的,晚上也不想再爬这长梯。
“恐高的话,那就不要飞太高就好了嘛。”他看着越南星向下急行的背影,想起她给的建议,深吸一口气,踩上木板,手中起势。
木板凌空,有些许摇晃,陈淮安尽力稳住身形,向下一冲。
越南星在德字碑前看到谢泽,正欲抬手招呼他,谢泽的灵识传讯从手镯上直达越南星:“有人在盯着你我。”
越南星怔在原地,谢泽继续说道:“这两日先各自修行,我揪人,可以吗?”
她点点头,谢泽如没看到她一般,进入德字碑中。
越南星在碑前踱步,时不时看向阶梯的方向,余光偷偷瞟着周围,掩藏在袖中的手悄悄使用风诀,耳中传来更多嘈杂的声音。
御剑飞行掠起的风声,吵闹的说话声,池水流淌的哗哗声……尽数传入耳中,吵得脑壳疼。
她闭目按住太阳穴轻揉,缓解这猛然而来的声音带来的不适,并试图从中找到可疑之处。
细小的齿轮转动声藏在嘈杂的声音中,越南星向其望去,陈淮安疑惑的脸怼到她面前。
越南星下意识后仰,陈淮安问道:“你在干嘛?”
两人昨日回房前约好,明日一起去五重天。
“等你无聊,吸纳灵气修行呐。”越南星随口编了个谎,“不过你这一拐一拐的怎么回事?”
陈淮安摸了摸瘸着的腿,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注意摔的。”
他一开始小心的御着木板,摇摇晃晃的往下冲,但渐渐得心应手,一路安稳,甚至还避开了比较慢的道友,于是陈淮安尝试再抬高一个高度再加快一些速度。
然后,悲剧发生了,陈淮安前面一小姑娘估计是刚到筑基,看周围大家都这样下来,于是也学着,可是控得歪歪扭扭的。
陈淮安速度太快,小姑娘又吓呆了,为了避免撞到人,他急忙操控转向,结果用力过猛,木板飞了,他人跌了。
咕噜咕噜顺着阶梯往下滚,滚了一半才想起可以用灵力护着自己,但为时有点晚。
当他滚到底的时候因转了很多圈还晕了好久才爬起来。
越南星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想安慰下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弱的很脆皮了,但陈淮安在她面前更是脆中脆。
两人穿过德字辈来到五重天,身处一片竹林,身后的碑文上刻着“道”字,下刻修士行走世间应所守之责,所尽之职。
八座歇山顶高阁耸立四周,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就“铛、铛、铛”的响,配有竹林环绕,小道通达,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意境。
五重天的学宫有七座,分别是青龙宫——教授医术炼丹,白虎宫——教授炼器,朱雀宫——教授攻击性术法和阵法,玄武宫——教授防御术法、阵法,幻羽宫——教授幻术,千机阁——教授神机之术,玄练场——白玉京上修士合法切磋之地但不得伤及性命。
剩下的那一座则是藏书阁——琳琅书阁,据说里面藏书万万册,广罗修士各法,甚至连邪修的禁书都有。
越南星昨日看白玉京介绍的书简时,对藏书阁的介绍很少,里面的藏书并非是他们现在所用的书简一般,如令牌一样大,注入灵力便可查阅。
琳琅书阁内的书有简牍、帛书、卷轴册、经折装等诸多需要翻阅才能阅读之书。
进入识海后,越南星问过花源对白玉京的看法。
“现在的白玉京不是曾经的白玉京了,说好听点,面向九州修士开放,实则世家说了算,能上白玉京的除了他们筛选过有投靠他们意味的人外,只有少量的名额放给散修。”花源在石桌边逗弄着大了些的小火苗,“别惹世家之人,在白玉京上什么事也不会有。”
“不过也不要太担忧,虽然崔李两家霸道,但还有王家、姜家制衡着,也不敢太过分。”
越南星点点头,思索着该怎么修行。
在合欢宗时,因修为限制,她只能看到有关练气的书简,筑基该如何修炼就像摸黑过河一般什么也不知道。
“防御为主,攻击为辅,对你是最合适的修炼路子。”花源突然出声,越南星诧异望过去,她继续道,“不过,最好还是去藏书阁弄到那本《五灵脉修炼指南》看看。”
眼下不知道谁又来监视我,不能贸然跑去琳琅书阁。越南星看向玄武宫。
“我要去玄武宫修行,你要去哪?”两人同时出声问对方,看着对方又打着哈哈,“真是好巧。”
“同去,同去。”两人御着托盘、木板向玄武宫而去,赶在辰时前抵达。
玄武宫有九层,第一层是很中规中矩的书院授课风格,只是没有讲台,单人单桌,每张桌上放着一块书简。
第二层是坐镇玄武宫的授课老师与学员的实操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