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时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侧脸,双手交叉置于腹部,黑色西装整洁而妥帖,闻言也只是淡淡颔首。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稳重冷酷的男人会发疯到去拔老奶奶的氧气管?
车内的空调有些低,吹在沈羡瑜被雨水粘湿的布料上,让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雕塑般的男人终于动了动,他轻声开口:“抽屉里有毛巾。”
声音冷而缓。
“好哦。”
沈羡瑜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慢慢高了起来,窗外的景色被雨帘打湿成了油画,他攥着米白色的毛巾去擦后背,小心地不发出声响。
粗略地擦几下,将毛巾抓在手里不动了。
1818仗着自己没有实体,又跑去许深时面前耀武扬威,试着将其一丝不苟的发型弄乱,哼哧哼哧地想要拔掉男主的头发。
沈羡瑜木着脸不敢转头,耳畔传来1818的嘀嘀咕咕,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被1818萌得忍不住弯一弯眼睛。
许深时的唇线微微绷紧。
车辆一路平稳地行驶进檀砚湖的地下车库,沈羡瑜靠在椅背上假寐,在车辆停下来时睁开眼睛。
助理停下来开门,沈羡瑜攥着毛巾有些踌躇。
“放回柜子里。”
“好的,谢谢许总。”
许深时颔首。
空气里淡淡的甜香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消失,许深时盯着那个柜子看一会。
助理回到车里,道:“已经将小先生送到了。”
“嗯,”许深时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车子重新启动,他想:沈羡瑜没有戴他送的镯子。
……
封山恺在家里等他。
接过病历之后研究了好一会,又风风火火地去联系药膳师和营养师。
坐在沙发上看着封山恺从这边跑到那边的沈羡瑜:“……”
“没必要吧。”他马上就要被甩了呀。
封山恺一脸不赞同,走过来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老了可就不一定了。”
“你别看现在只是胃有一点毛病,但是如果放任他这样恶化下去,以后遭罪可怎么办。”
封山恺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大型犬似的:“好宝宝,我认识几个顶级的药膳师,你会喜欢上他们做的饭的。”
“还得给你联系几个助理,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怎么样?还有几个奢侈品牌送来了时装秀邀请函,宝宝想不想去?”
沈羡瑜被他闹得有点头晕,连忙将人打断:“等一下等一下,事情总得一个一个做吧。”
封山恺又抱着他蹭了好一会,锋利冷诮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好宝宝,陪我去上班怎么样?”
“给宝宝准备一身制服,宝宝穿制服一定特别漂亮,唔,真想把宝宝压在落地窗前面****”
“?”沈羡瑜瞳孔地震,满是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被狗崽子咬了咬鼻尖:“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人躺在怀里,我忍不住。”
“想给宝宝穿小裙子,戴耳朵……”
污言秽语,沈羡瑜奋起捂住了他的嘴巴,转移话题道:“许总怎么会在那个医院?”
霸总也会在公立医院看病吗?
“唔,”封山恺把玩着他的手指:“许哥好像资助了一个大学生?”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那个大学生似乎有别的身份呢,许家水深,咱们不掺和。”
“好宝宝,你要是敢变心,我就在这个房子*死你。”
“?”话题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往有颜色的地方拐呢,沈羡瑜不赞同地皱一皱眉头。
封山恺哈哈大笑,他从前总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那般索然无味,将生活全然放纵进各种极限运动里。
自从遇见了沈羡瑜,却觉得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可爱、生动、有趣。
一人一统罕见的有些心虚:毕竟是第一次做任务呢。
【原剧情里,封山恺发现了苏和枫这个有趣的玩具,专心和许深时抢起老婆来,两个掌握全国经济命脉的男人一点也不留情面。】
【两个人是又撞车又打架又商战,次次都奔着对方的命去,或许是这段震撼人心的三角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沈羡瑜这个炮灰在灰溜溜躲了几个月之后卷土重来,这次盯上京圈最著名的温柔贵公子司恪,如法炮制开始硬蹭。】
算算时间,沈羡瑜可以开始接触司恪了。
他实在有些吃不消这种精力旺盛还高需求的狗崽子,只希望已经对主角受一见钟情的司恪能快点把沈羡瑜解决。
等沈羡瑜的人设剧情走完,他就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撰写调查报告,过上提前退休的日子。
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