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愿的很,余怜毫不怀疑,若是这下太医来了,自己会立马被赶走。
她起身收拾东西,怕自己再坐在那儿就要用针把黄宏又弄晕了。
但刚放下手中的东西,余怜便转头道:“大人,可要叫夫人来看看?方才我来时,夫人很是着急,说是您一醒就要赶紧告诉她。”
“不用。”黄宏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善,“没什么好说的,也谁都不要说。”
若是照先前,黄宏只要回府就能在他身边见到章蕙,更别说黄宏受伤,那章蕙更是常伴左右,一脸忧心。若是不知晓,还要以为出事的是章蕙才对。
可这次黄宏出事,章蕙不仅没在他身边,他也拒绝见到人,实在是奇怪。
余怜眉眼微动,立刻反应过来,黄诗瑶的话估计是成了。
不过看这场面,黄诗瑶挑逗的火候好像还不够大,余怜转了头,非常乐意再帮帮黄诗瑶。
“大人,二小姐的病,您可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突如其来的话让黄宏一脸莫名:“你是大夫,怎的还反过来问我?”
“是我没说清,”余怜抱歉一笑,“我的意思是,夫人可告诉您,二小姐的病是遗传的?”
听到这句话,黄宏一下变了脸色,扭头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遗传?你给我说清楚!”
上钩了。
余怜状似惊异地捂住嘴,在黄宏浓烈的目光下道:“大人,夫人没告诉您吗?那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了……”
她推拒起来,但说的又模棱两可,让本就着急的人更急了。
“什么叫‘不知道能不能说’?,”黄宏坐了起来,拧眉道:“我是这黄府的话事人,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今日必须给我说清!”
“是。”余怜低下头道,也藏住了眼底的笑,“二小姐的病非是普通病症,乃是有遗传迹象,而且发病时间不确定。”
“虽然二小姐现在看着已经好了,但并未完全根治。亦我所见,还是要找到二小姐的病证源头才好。”
避重就轻,虽说了黄雨桐病是遗传的,但一没说从谁那儿遗传的,二没说什么病,让黄宏更烦躁。
“你先说她得了什么病。”
一下就找到重点,但余怜可没打算立刻说出来,毕竟还要好好拱拱火。
她抬眸看黄宏,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黄宏察觉到不对,不耐烦道:“为何不说?”
“这……”余怜犹豫起来,但这下在黄宏眼中,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咬咬牙,道:“大人,二小姐约莫得的是……颠症。”
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霹的黄宏都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她得了什么病?”
语气完全是飘的,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不过余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肯定道:“是颠症。”
这回倒是清晰了,黄宏也听清了,但整个身体却僵住了。早在余怜支支吾吾时,他就做好准备了,但真听到病症时才晓得,这准备显然还不够。
余怜神色自若立在一边,良久后才听到黄宏又虚了一半儿的声音:“……你说她的病是遗传的,那知道遗传谁的吗?”
余怜暗道:我就是个大夫,只管治人哪儿管这些。你自己的女儿得了病,你个当爹的不查,反倒来问一个外人,真是糊涂了。
不过她虽这般腹诽,嘴上还是老老实实道:“一般这种病症来源于亲缘长辈,我给夫人和大人都诊过脉,并未发现同等病症,所以我也不清楚是哪儿来了。”
这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
整个黄府除了下人就是黄宏,章蕙,连带着几个孩子,再多一点就是几个小妾。可那几个小妾,黄宏很早之前就把人打发了,更别说黄雨桐就是从章蕙肚子里出来的。
但照余怜所说,黄宏没病,章蕙没病,可偏偏孩子有病,这不就表明孩子的身份有问题吗。
特别是今天已经有人告诉黄宏有问题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黄宏想不信都难了。
余怜看黄宏又沉默下来,眼珠一转,补充道:“大人不必愁容,或许是隔代遗传也说不定。就是不知道大人族中可还有患此病的,或着夫人族中呢?”
如果没有黄诗瑶一早的暴击,黄宏这会儿听到余怜的话恐怕都要说句贴心了,可偏偏黄诗瑶早了一步,早的这步让他再也听不下去后面的话。
他手指着门口,厉声道:“出去,这没你事了!”
说变脸就变脸,还好余怜早有准备,拿上医箱就退了出去。
结果刚出了卧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又喊“来人!快来人!”。
余怜莞尔,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要找人去查章蕙了,就是不知道黄宏能查到多少,查到了会不会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