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宋银朱突然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傅廷生的手臂僵硬地抬起轻轻拍了拍他,不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一道轻微的呼吸声。
日上三竿。
宋银朱是被硬生生饿醒的。
这几天他根本没吃过几顿正经饭,只要傅廷生醒着就是在床上胡闹,两眼一睁对上傅廷生的脸,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胸口处,掌心下心脏的跳动虽然缓慢,但至少存在,他悄悄松了口气,又偷偷把视线转回去看傅廷生的脸,结果傅廷生也在看他,不带什么感情的视线和他正巧对上,他吓了一跳,瞌睡虫一下全跑光了,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呆愣愣地看着又睡着的丈夫。
就醒了那么一小会儿吗?
好像在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似的。
宋银朱手脚发软,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半晌低头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后知后觉地想,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脑海中的记忆七零八碎,拼都拼不起来,而且傅廷生病了这么久,正常来说对这种事应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他反而恰恰相反?更何况白天他经常昏睡,又还在吃药,一看就是久病未愈,再这么下去,真的不会病情加重吗?
宋银朱越想越觉得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脑子只有对丈夫身体情况的担心,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只当昨天是肚子不舒服,毕竟之前没吃过什么好的,早上一口气吃了十几样东西,没拉肚子都算他幸运。
想到这儿,饥饿感又来势汹汹地袭来,宋银朱起身去换衣裳,小几上摆着又一套新衣裳,料子柔软合身,梳妆台上还放了几支新的发簪。
从小花园里摘回来的绣球也插在了一只圆肚花瓶里。
一切他所能想到的东西都被人细心地提前打点好,宋银朱有点不适应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水汽散掉。
原来人在开心的时候也会想掉眼泪。
他小声地念叨了句什么,继而熟练地将头发绾起来,手擦过耳后的时候皮肤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凑到镜子前一看,整个颈项简直惨不忍睹,暧昧的痕迹过了一夜之后像凌虐,挡都挡不住。
宋银朱在想要不要用什么东西遮一遮,这时卧房的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好像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一样,秦蘅的声音试探着询问,“银朱,你醒了吗?”
“陪母亲一起吃早饭,好吗?”
宋银朱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胡乱地披散下来盖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印记,匆匆忙忙地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