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一边讲着不能犯了忌讳,一边说让人替也就替了。
难道秦蘅不觉得奇怪吗?
傅怀礼也奇怪,让他去接亲就接,让他去帮大哥处理商行的事情也去,现在让他陪嫂子回门估计也不会拒绝,好像真的心甘情愿做傅廷生的替代品一样。
宋银朱一边想一边吃,不知不觉又吃了一堆,等他快吃饱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半天没回秦蘅的话,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垂着脑袋道:“母亲,我想再等等看,万一他醒了,我还是想跟他一起回去……”
傅家规矩多,换作以前,宋银朱此举就是不敬重长辈,少说要跪两个小时的祠堂,但秦蘅现在已经不愿意去计较这些,而且看他吃得很香,又觉得这小孩属实没什么坏心眼,摆了摆手道:“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也记着母亲刚刚跟你说的话。”
宋银朱点头应是,起身送秦蘅离开。
等人走远,他立刻跑回房间,进了屋又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站在床边看了半天,傅廷生还是安然睡着,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道:“傅廷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他名字,舔舔嘴巴又叫了一声,“傅廷生,你能不能先别睡了啊?”
他又有点生气,想着反正傅廷生睡着听不见,就忍不住念叨出声,“你晚上要是正常休息,这会儿是不是早就醒了?我也忘了要回门的事情了,不然昨晚会跟你说……而且我不想和别人去。”
他也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大多时候都在心里想想就过去了,但现在觉得有个人听自己说说话也挺好的,哪怕不回应。
“不回去其实也没事,他们不会怪我,没有人会怪我。”宋银朱抿了抿唇,“反正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我连成亲的事情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也不是来不及。”他顿了顿道:“就是忘了。”
撑在床榻边缘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傅廷生不知何时睁了眼,也不知道听他说了多少,接着他的话回道:“那这趟回去跟他们说。”
宋银朱杏眼圆睁,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傅廷生又玩他的镯子,他才回过神似的道:“你醒了啊?”
傅廷生笑了下,俊朗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倦懒,倒显得他更像个活人了,他捻着宋银朱的手指,语气玩味地道:“不是你在叫我吗?”
宋银朱觉得丈夫有些奇怪,好像和昨天晚上不是一个人似的,但是这里又不可能凭空再出现另一个傅廷生,他呆呆地道:“难道我每次叫你,你都会醒吗?”
他只是问,并没指望回答,谁曾想傅廷生竟然真的回道:“是。”
在宋银朱出现之后,这个名字真正地落在了人间,他们现在密不可分,妻子的呼唤会变成最短的咒语,将他们完全联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