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看了一半,宋银朱莫名地心头一悸,不知为何他有种傅廷生醒了正在找他的错觉。
他看着傅怀礼道:“这个我可以带回去看吗?”
傅怀礼这半天一点正事没干,叼着烟都没想起来抽,闻言道:“这个不行,嫂子。”
“我让人给你找五年前的吧,都有留档,现在这个要是给你带回去,就有点不大合规矩了。”
宋银朱站起身,道:“好。”
“多谢。”
傅怀礼头也不抬地道:“一家人,嫂子这么客气,就太生分了。”
他眉眼和傅廷生不像,但下半张脸还有几分神似,宋银朱晃了下神,突然有点想念傅廷生。
这个念头一出来,宋银朱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他们才成亲没几天,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对傅廷生产生依赖呢?
“叮”的一声,打火机擦出橘红色的火焰,傅怀礼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那股压在心底的烦躁才终于消退,“我让人送嫂子回去吧。”
“不用。”宋银朱对烟味有些敏感,皱了皱鼻子道:“我记得回去的路。”
傅怀礼道:“那好,嫂子慢走。”
过了一会儿,傅怀礼走到窗边,看宋银朱慢慢走远的身影,一把扯上了窗帘。
来的一路上宋银朱有很多想逛的店铺,但是他又不想和傅怀礼一块,这会儿他自己一个人就自在许多,一拐弯就先进了家书坊。
挑挑拣拣,选了两本连环画,书坊老板看他犹豫不决,热情地凑过来道:“先生给家里的小孩看吗?”
宋银朱摇摇头,“是我自己看。”
小时候没看过,现在补上也不晚。
老板搓搓手,“哎呦,那敢情好啊,最近刚到了不少新货,您多挑几本,我给您算便宜些。”
好一会儿,宋银朱挑完了正要去结账,却忽然想起他身上根本没钱。
再一摸,又发现腰间竟然有个小荷包。
他每天早上的衣服都是提前送过去的,这个荷包大概也是傅廷生给他准备的。
像那天一觉睡醒发现花瓶里的绣球花一样,宋银朱这会儿再一次感觉心口滚烫,好像流过身体的已经不再是血液,而是炽热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