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傅怀礼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闭上眼睛,轻声道:“比起看他做妻子,我更想让他做寡夫。”
“多可怜啊。”
他转过脸看着沈砚卿道:“你说呢?”
沈砚卿和他不谋而合,笑着道:“是啊,打理商行这么累的事情,你来操心就好了,他乖乖地待在家里,过几年,傅家门前还能修个贞节牌坊。”
“怀礼,你有时候太心软,总是念着血缘亲情,不说姨妈偏不偏心的事情,如果傅廷生真的将你当亲弟弟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我要是他,只会主动把这些都让给你。”
傅怀礼道:“听傅铭说,他最近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沈砚卿的性子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可以让他长睡不醒。”
他靠在椅子上一晃一晃,“总归他每天都要吃药,哪天服侍他的人不小心送错了药,也很正常。”
傅怀礼心中冷笑了一声。
沈砚卿对宋银朱的心思比他还明显,这人又是不得手决不罢休的脾气,现在比起既得利益,他恐怕更想把宋银朱弄到手。
想借刀杀人,傅怀礼无所谓,但这把刀最好还是两个人一起握着吧,这样才能真正保证沈砚卿站在他这边。
半晌,傅怀礼回道:“再说吧,我最近忙着给母亲过寿。”
“五十岁寿辰,大事。”傅怀礼道:“老太太这回赶时髦,说要弄个生日派对,到时候把万华楼整个二楼全包下来,好好热闹一番。”
沈砚卿了然,“难怪你最近累成这样。”
台上的戏演到第二出,酒意正酣,傅怀礼却兴致缺缺,“你还打算看多久?”
沈砚卿“啧”了一声,“回吧。”
“刚开头那段半遮半掩的还有点看头,现在反而没意思了。”
从平康坊出来时天色还不算太晚,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沈砚卿忽然抬手抵了下傅怀礼,“前面的是傅廷生和嫂子吗?”
从背影完全能认出来,何况宋银朱还是为数不多留了长发的男子,两个人走在一块,没有牵手,但是贴得很近。
傅怀礼道:“是。”
秦蘅竟然让傅廷生出门了。
上次还是一个多月之前的回门,秦蘅看护傅廷生就跟护着眼珠子一样,生怕他吹风受冻,但现在宋银朱来了,秦蘅好像就很放心似的,任他们做什么都行。
沈砚卿看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笑着道:“感情真好啊。”
“真想看看傅廷生死的时候,嫂子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