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脉象上看,胎儿已经一月有余,过几个月就该慢慢显怀了,夫人再不信,到那时看看大少奶奶的身子,也该信了。”
秦蘅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管怎么样,再蹊跷再少见,对傅家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必须要将这个孩子保住。
“他身体如何?”
大夫回道:“大少奶奶近来忧思过重,气血两亏,恐怕要好好补一段时间,怀孕之人最忌多愁,只有先将心里的事放下,身体才能慢慢好起来,不然怀胎十月的辛苦,多半是承受不来。”
秦蘅面色不善地道:“你的意思是,有滑胎的风险?”
陈大夫道:“是。”
“虽然现在看来胎象还算稳固,但前三个月风险太大,要务必小心。”
秦蘅想了想,道:“你们先去商量药方,这件事晚点由我来告诉他,若是旁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我唯你们是问。”
几个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侧过身弯着腰挨个退了出去。
换作常人,一连好几个大夫都在自己面前吞吞吐吐不敢说话,不被吓死也要担心是不是真生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病,但宋银朱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这几天好像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秦蘅心口跳得很快,五味杂陈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抖着手锤了几下胸膛,进了里间,看宋银朱还呆滞地坐着,眼角又有些发酸,“银朱,你身体没什么事……”
她慢慢道:“不要怕,你身体好着呢。”
“母亲知道你为廷生伤心,可活着的人日子总要过的,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很多事,说起来叫人不信,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也由不得人不信。”
“银朱,你听母亲的话,保重自己的身子。”她隔着手帕,柔柔地抚了抚宋银朱的小腹,“廷生他给你留了个孩子,这是好事,不是吗?”
宋银朱是男子,虽然嫁进来做了她的儿媳,但秦蘅总还会注意些不太与他有什么直接的肢体触碰,但现在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宋银朱现在对她来说,是一尊应该高高供养起来的菩萨,保佑着她傅家香火绵延,世代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