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生立刻挪到左边,轻轻柔柔的一阵风贴着宋银朱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宋银朱毫不留念地收回了胳膊,垂着眼笑了一声,“我不想相信你。”
“等你哪天真回来再说吧。”
傅廷生像是听不明白一样,蛇一般地缠上了宋银朱的手腕,宋银朱也懒得管他,低头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傅怀礼,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正要将扔在一旁的匕首捡起来,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人声,火把的亮光照进屋内,沈砚卿一脚踹开门,当头撞上宋银朱。
火光映在宋银朱的眼底亮得惊人,那张脸上沾着干透的点点血迹,像凄艳的烛泪,沈砚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宋银朱神色冷淡,定定地看着他。
跟在沈砚卿身后的长平大喜过望,双腿一软直接扑跪在了宋银朱面前,“我看到您留的信立刻就去找人了,二少爷不在屋内我立刻就去找了表少爷,还好您没事,老夫人都快急死了……我们生怕您出什么差错,您最近身体还不好……”
他说着说着后怕得哭起来,宋银朱及时打断了他,“我没什么事。”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有事的另有其人,长平看着晕倒在一滩血里的傅怀礼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这会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封信上留的根本不是求助名单,而是宋银朱心里一直怀疑的人。
沈砚卿嫌恶地捂了下鼻子,似乎是奇怪这屋里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腐臭味,让下人将傅怀礼送去医院,俯下/身去扶仍然蹲在地上的宋银朱。
宋银朱掐着他的手腕站起身,道:“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傅怀礼看起来对这个地方的隐蔽性很有信心,你怎么找到的?”
沈砚卿镜片后的眼睛迅速地眨了一下,“好可惜,嫂子比之前更不待见我了。”
“怀礼该不会又趁着这个机会在嫂子面前说我坏话了吧?”
宋银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沈砚卿玩味地笑了一下,“和傅怀礼这种人共事,不留点心眼怎么能行,嫂子就不要再逼问我了。”
“天色很晚了,嫂子在外面逗留太久,是时候回去了。”沈砚卿看着手背上被掐出来的印子,笑眯眯道:“姨妈一直在等嫂子回去呢。”
宋银朱没再看他,原本一直攀在他小臂上的那团风悄无声息地跟在沈砚卿的身后,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宋银朱的身边。
他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于人世间有太多限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迫回到鬼域,只想尽可能地多陪在宋银朱身边。
沈砚卿只觉得刚刚有一阵阴冷冷的风吹了过来,他没放在心上,浑然不觉那股他不久之前闻到的腐臭味正从他的心口处幽幽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