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秦蘅知道他有孕,第一反应不是惊恐男子怀孕而是好吃好喝地将他供起来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如果是先前他还不知道傅廷生会回来,大概现在已经想着要去哪里能躲开秦蘅,毕竟那天在祠堂他虽然没明说态度却再明确不过,但事到如今他大可把一切都交给傅廷生处理。
李桂云好心提醒,宋银朱也没必要解释太多,应声道:“好,我会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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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睡得不好,今天早早就困了,熄了烛火之后放下帷幔,几乎刚挨上枕头就睡熟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雨簌簌地从屋檐往下落,在地上积起一片小小的水洼,映着今夜格外亮堂的月色,像一面水银镜,有风轻轻地吹过来,水面波纹晃动,那月色化成水汽,细细密密地笼罩住院子。
门窗关得很严实,新换的架子床帘幔也紧紧遮着,但宋银朱睡梦中却还是觉得有股湿冷的气息在不断地向他靠近,他不自觉地往被子里钻了钻,可那股潮湿的凉意却像是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一样,宋银朱微微蹙眉,想要睁眼再去柜子里多拿一床被子,深沉的困意又扯着他让他无法醒来。
地上蔓延着一层浅浅的水渍,而后帘幔被轻轻撩起,露出那张朦胧的美人面。
宋银朱的手指好像正搭在什么人的掌心里似的,手腕抬起间玉镯滑落,露出莹润而细腻的肌肤。
弥漫的水汽一点一点捻过宋银朱的小臂,他被凉得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但却无法收回手,只能被迫用温热的皮肤去适应这股阴冷的寒意,只是没过多久,水汽像有了实体一般沿着他的手臂不断往上,钻入被中,原本紧贴着宋银朱身体的被子突兀地鼓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身体逐渐下滑,要侵入到更深的地方去。
宋银朱睡梦中呼吸有些发紧,心口处好像有藤蔓般的水草正缠住他,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却仍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单薄的寝衣不知何时散开了系带,宋银朱闷哼一声,搁在外面的手臂不自觉地动了动,脸色不知怎的渐渐红润起来。
窗外圆月隐入层层雨云之后,屋里正要陷入一片彻头彻尾的黑暗,一旁柜子上的蜡烛却“倏”地亮起一簇火焰,昏暗的烛光下宋银朱那张脸栗玉削肌似鬼非人,蹙起的眉眼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看不出究竟是欢愉还是痛苦,只从紧咬着的唇畔里溢出一声很微弱的喘息。
水汽渐渐凝聚,傅廷生的身形变作一团模糊的黑雾,他微微抬手封闭住宋银朱腹中鬼胎的五感,而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地俯下身,顺着妻子的眉眼落下连绵而黏腻的吻。
褪去了寄生的躯壳之后,傅廷生原先那些被压制住的侵略欲终于不加丝毫掩饰地暴露出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银朱,继而强硬地分开了妻子咬得通红充血的下唇。
宋银朱双唇微启,露出一点猩红的舌尖,像是正引诱着他人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举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