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生道:“放了老鼠药我也可以吃。”
宋银朱抿了下嘴巴,想起傅廷生之前把碟子筷子也全都吃了的光荣事迹,过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咳了两声才道:“那我明天也做,你过来陪我一起吗?”
傅廷生哪有不来的道理。
宋银朱这次打算换一个糕点,改做鲜肉月饼。
这是他自己很喜欢的零嘴,但做起来难度太高,王师傅教了一遍,又给他逐步写了菜谱留下,要是之前宋银朱多半就不尝试了,毕竟失败的概率太大,又会剩下一堆没法处理的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傅廷生什么都能吃,宋银朱做起来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怕自己忍不住会和他说话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还特意把厨房里的其他人全都遣了出去。
王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只要大少奶奶自己别受伤就行,其余的就算把厨房烧了也没有关系。
宋银朱系上围裙开始和面,加了三两面粉,一两猪油,两钱白糖还有些其他的东西,揉了两把之后觉得有点粘手,就示意傅廷生把锅铲递给他,但傅廷生满眼只有妻子被掐得细伶伶的一把腰,黑色的烟雾缠在上面挪都挪不开,宋银朱实在无法,出声叫他道:“傅廷生。”
下一瞬,铲子从空中瞬移过来,傅廷生像是下巴抵在他肩膀处似的,“揉面累不累?小尹要帮忙吗?”
宋银朱摇摇头,继续坚持不懈地和碗里这团面糊搏斗,弄完水油皮还要弄油酥,整个过程里最简单的竟然是调鲜肉馅。
期间油皮包酥皮,擀好又卷卷好又擀,做到最后宋银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傅廷生在旁边也忙得不亦乐乎,给他擦汗倒水还要趁机亲他两口,宋银朱顾不上管他,罢工似的往凳子上一坐,让傅廷生开始包月饼了。
但显然鬼也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一个没有什么生活常识的鬼。
宋银朱眼看着炉子突然窜起的火焰差点把房顶烧了,急得声音都顾不上压低,连忙道:“不需要这么大的火!”
火是小了,但放进去的那一批月饼也糊了,顺理成章地全进了傅廷生的肚子里。
烤的第二批半生不熟。
到第三次,宋银朱认输了,肉馅用勺子团成团,煮了一锅肉圆汤。
他累得不想动,傅廷生就端着碗用调羹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他,宋银朱吃了两口,道:“我觉得挺好吃的,你觉得呢?”
傅廷生觉得妻子说得很对。
吃了一大半,宋银朱吃不下了,抬手挡了一下道:“不想吃了。”
于是换傅廷生吃。
宋银朱被他亲得受不了,有点羞恼地呵斥他,“傅廷生!”
傅铭路过窗外,他本来是要和厨房对一下今晚的菜,猝不及防听到已故大少爷的名字,还是难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