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顿没骂他，而是说，“前手板尾前伸，板头下沉，落地正脚保持速度。”

身体呈“弓形”展示抓板姿态，本来更流畅完美的动作，因为他出神耽误了最佳时机，赛场上绝对会扣分，丢失了不该丢的分。

落地后依旧正脚滑行至U池顶点，米尔顿终于说出来单霁寒最想完成的招式，他带着兴奋和即将成功的情绪，余光瞥见门口的一道白影。

“单霁寒！再走神我就让你滚出去！”

单霁寒不敢造次，听见“1440”时，正滑再次变成反脚倒滑出去，切换自如。米尔顿看见他轴心又要偏移，提醒道，“起跳前脚压固定器后三分之一处！”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偏移，甚至动作开展过早，连第二圈都完成不了，原因是他太急了。

“后仰，注意肩膀。”

单霁寒等稳定后才开始第一圈身体后仰，肩膀带动完成360转体+180度空翻，这一次非常完美，且有剩余高度做第二圈，肩膀继续滞后完成360转体+180空翻。

米尔顿双手合拢大喊道，为他欢呼，“完美！”

落地后以倒滑姿态滑行，听见米尔顿的提醒，倒滑变正脚滑行，前脚压板头弹跳，肩部外甩接上前空翻。

“第一圈360转体+180前空翻！”

这个招式单霁寒还没练，但自由式里面也有，用在单板上不熟练，现在听米尔顿提示，也只能拼一下去尝试。

“继续转体180。”

单霁寒完成720总旋转，正脚滑出赛道，压板尾减速停在训练场门口，暮雪嶂穿着一身白，他就说那个白影怎么那么欠揍。

“看什么，教练来了。”暮雪嶂摆正他的身体，面对走来的米尔顿。

单霁寒看见他手上的食盒，想来想去关他什么事，反正不是自己吃的。

“谢谢教练，我知道为什么总做不好。”

“后天比赛就按这一套滑。”米尔顿颔首，“专注度不够高，刚刚走神想什么？美女？还是吃美食啊。”

单霁寒猛摇头，他没有！

旁边的暮雪嶂“噗嗤”笑出声，“欲求不满，白天就没精——”

“暮雪嶂！！”

暮雪嶂看向同时发出怒吼的两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阵，不愧是一家人。

单霁寒嫌他笑得吵，抬脚踩暮雪嶂干净白鞋。暮雪嶂及时收脚反踩回去，两人就这样斗起来，米尔顿一阵无语，丢下一句就溜了。

“下午2点半集合。”

最后两人的鞋子都是黑印子，谁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分出个胜负。

单霁寒没好气道，“你到底来干什么？拎着个饭盒到处跑，不知道的以为探病。”

“对啊，来看某个神经病。”暮雪嶂撇嘴阴阳，直接把饭盒塞他怀里。

这玩哪一出？

求和？还是道歉？

暮雪嶂朝饭盒努嘴，“快点吃啊，食堂现在可没饭，点外卖也要一个小时，你不消化、不睡觉就能直接练习？到时候进医院，比赛没分，哎呦好惨~”

“你少咒我，下毒的机率比我进医院的概率还大。”单霁寒骂骂咧咧打开饭盒，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有序的几根菜叶子和零零碎碎的肉……

“你——不是，我不吃！”单霁寒觉得他就是下毒了。暮雪嶂笑着舀了一勺直接塞他嘴巴里，“跟谁闹呢？矫情大少爷，吃饭还要人喂。”

单霁寒欲哭无泪，被迫咽下，味道……好像还不错？虽然卖相不好，也不可能毒害他，那暮雪嶂为什么送饭？

“我自己来。”单霁寒受不了他粗暴的喂法，咽下食物说，“来跟我道歉这还不够，你必须——”

“道歉？你算什么？重心都能出错，哪里值得我道歉？”

“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暮雪嶂看他吃津津有味，笑意加深，“好吃吧，别自作多情，这是我在食堂抢的盘里剩菜残羹。”

手中的勺子僵在半空中，单霁寒差点石化，愣愣地看着暮雪嶂，这笑吟吟的样子，原来是恶心他的——他说怎么有人会好心。

“这可是我从大黄嘴里抢来的，你不知道当时……”

大黄！

单霁寒想把碗扣暮雪嶂头上。

“汪汪！”

大黄在餐口朝暮雪嶂吼，他端着饭盒不顾大妈的阻止和喊叫，耳边还有狗狗的呜咽声，眼里只有对做尽坏事的喜悦。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感到疲惫的。

“诶！你不是吃饱了，禁止外带！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暮雪嶂拿着夹子从他们挥舞的手中抢走几块残肉，“我给我的“好”队友送去训练场，又不是送外卖。”

“哎呦……你留点给大黄，平时怎么不见你们互相带饭。”

“这说的什么话，他就爱吃大黄嘴里剩下的。”暮雪嶂欠欠的笑着，揉揉大黄的脑袋就跑，“剩下的给你。”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