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抬胳膊碰他,单霁寒身体一歪差点玻璃窗上,愣愣地看着突如其来的暮雪嶂。
“你……算了。”单霁寒本来想骂他的,想来想去懒得骂,浪费口水。
盘子还没端走又被暮雪嶂拦下。单霁寒不懂了,“你有完没完,我有事。”
“晚上来我房间。”暮雪嶂说完看向他的盘子,“难怪瘦的和竹竿一样。”
啊?暮雪嶂干吗?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话一出,本来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选手们用异样的目光投向他们这一桌。
单霁寒想撇清关系证明自己清白,免得有些选手晚上开直播和粉丝互动,问些双修的事情,一个人解释不清楚,后面跟着乱套。
他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简直……灾难。
“想什么呢?正经事,一天天脑子里没个正行。”暮雪嶂打破沉寂。
单霁寒拒绝他,不给可乘之机,“不去!”
“不去?那昨晚照片我可——唔唔!!”
“照片”两字一提,餐厅又安静了数秒,纷纷竖起耳朵听八卦。
“你再说一个字,我他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唔……呜呜?”暮雪嶂笑吟吟地看着他。单霁寒直觉不好,下一秒掌心湿润,闪过一阵电流。
舔他?!
单霁寒连忙收回手,把口水擦暮雪嶂头上,“恶不恶心!盘子你收。”
暮雪嶂目送他离开,扬言道,“晚上记得来我房间~”
对面的于哲理半天插不进一句话,对网上的“双修”抱有怀疑,“你们两个……”
“什么?你吃好了?那走吧。”暮雪嶂开始赶人。
于哲理没走,慢条斯理地吃完剩余餐食,直言道,“很讨厌我?如果是牛奶的事,我很抱歉,那天真不是故意的。作为歉礼,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
暮雪嶂收起自己和单霁寒的餐盘,一起丢给于哲理,笑着说,“那有劳于于了~”
笑的好不真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于哲理懒得和他计较,一点小事他何必挂齿。
推开会议室大门,扑面而来的暖风没能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单霁寒手脚愈加冰凉,医生已经拿着好几张评估表在等他了。
每一步的靠近都在离过去更近一步。顾辰逸坠空的画面和医生慈祥笑容来回闪过。
他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后背覆上温暖的手掌。单霁寒说“师父,为什么换人。”
喻远航扶着他坐下,给他介绍新医生,“傅医生……已经走了。知道你抗拒除他以外的医生,但这次不一样,试试?”
傅怀安离开人世许久,面对新医生,他不愿揭开伤疤,“我知道师父的苦心,但我的身体我清楚,能不能治好,有没有病我很清楚,今天的测试可以免了。”
对面的医生似乎也不急,把表推到他面前,“目前你感觉良好,是因为躁狂期,过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不愿意治疗往往是缺乏自知力,双相的典型表现,确诊前的否认期,我理解——”
“所以呢?这就是你对待病人的方式?”单霁寒嗤笑,连傅怀安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直接告诉他结果,还带着医生主观诊断,那叫他来干嘛?
耍他呢?
“抱歉,我为我的行为道歉,但你也不想自己比赛的时候,身受折磨吧。”医生说,“不如填了这些表,让我们看看谁说的是真的?”
单霁寒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不想做这些,很费时间。
“那只填这张。”医生看出他的不耐烦,抽出底下最密集的一张,将其他的全收起来。
“……”单霁寒对上喻远航鼓励的眼神,好吧……师父爱徒心切,怕是不写也不能给上头一个保证的交代。
他不想师父为他的事为难。
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完全按自己的心填,结果怎么填都很符合自己的心意,简直是问他心坎上的那种。
没十五分钟就搞定,医生看完直皱眉头。单霁寒就知道不太理想,医生问,“近一个月感觉如何?情绪起伏规律吗?”
“额……还挺好?入队前情绪起伏波动比较大,近两周还行。 ”单霁寒一五一十告诉他。
但他觉得情有可原,刚刚开始因为热搜层出不穷,后来是暮雪嶂气的他好像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反而注重滑雪,归于本质。
“你会因为他人的批评或否认而感到挫败,或是失落,延伸至发愣甚至自我怀疑吗?”
单霁寒朝他手上的试卷努嘴,医生和喻远航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就听见一两个字眼,什么“中度”“转化”“双……什么的”,后面就听不清,反正现在挺好的。
单霁寒趴在桌上朝喻远航撒娇,“师父~师父~我想吃蛋挞。”
喻远航的脸沉了,要不是之前暴饮暴食压抑情绪,他会限制吗?
“忍着,上次已经请你吃了。”喻远航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张申请表,“自己填,还有一张帮忙给你隔壁,明天车上给我,正好路过去盖章。”
FIS运动员申请表!
单霁寒拿到这张纸,仿佛接到了圣旨般双手奉上,虔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