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是FIS很早之前调动选手积极性设定的，去年没人用，毕竟不是所有愿望FIS都能实现。

暮雪嶂见他不放手，眼珠子一转，哄他，“到时候许愿他们都回来陪你滑。”

瞿贤和解和煦真诚地点头，在耗下去可就赶不上火车了。单霁寒顿时明白了一切，双手无力垂落。

“单霁寒！！”

整个人往后仰，面色惨白没有气色，把在场的教练、选手吓一大跳，还好暮雪嶂离的近接住了。要不然后脑勺着地，这辈子估计是植物人了。

解和煦这下没敢走了，担忧道，“我……”

“你回去吧，这里我们处理。”喻远航把他们两个推车上，“快回去吧，到家报平安。”

两个人依依不舍地走了。单霁寒伤心过度昏过去了，无关选手遣散去训练场，只留下暮雪嶂和两个教练。

“他一直这样？”暮雪嶂坐在床边，盯着单霁寒惨白的小脸，“情绪激动就会晕？”

喻远航点头，“一般的刺激源不会，类似离别，永不相见的刺激就会晕。顾辰逸的逝去对他未来的冲击力不小。”

单霁寒眉头皱着，双眸紧闭，黑眼圈也重，下颌线瘦的跟开了美颜一样尖，从状态上来看，没睡过安稳觉。

米尔顿打量一会，沉吟道，“这是不是那什么……嘶…我忘了什么期。”

“躁狂期。”喻远航说的时候根本不避讳暮雪嶂，该知道都知道了，“他最近比较兴奋，滑雪状态也很好，你等他过一段时间，状态就——”

“我看不用过一段时间，等他醒来就……”米尔顿轻咳一声，不是他乌鸦嘴，解释道，“落差感太大，肯定不适应，心里还空落落的，更容易引发孤独感。一旦孤独降临他就会陷入无尽内耗、自我否定，然后又反复去看比赛视频，在天才和废物之间拉扯、矛盾、挣扎。我现在在想，要不要让他去锦标赛。”

锦标赛对于他们来说有积分，但他们去，无疑会让青训队、俱乐部的选手落选国家队，还有一个原因，暮雪嶂垂眸，跟腱严重损伤，现在去他什么都捞不到，反而会减缓恢复速度。

单霁寒的膝盖也不能得到很好的理疗状态。尤其是状态不佳的情况，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基地休息。

“不差那三四十分，后续不是有洲际杯。虽然洲际杯是FIS积分赛中的次级赛事，水平低于世界杯，怎么说也高于国内赛事，基准分高达200-400分。”暮雪嶂说出自己的规划，“现在最缺的是FIS积分，如果锦标赛期间养好状态，洲际杯获得200基准分是有机会。”

喻远航和米尔顿思量片刻，确实不假。从复出到今天，一场FIS积分赛都没参加过，已经为他们申请到外卡资格，FIS运动员注册也通过了，就是没积分。

而这个积分和国内的奖励分不同，相当于“惩罚分”。FIS积分赛事中，基准分越低，说明选手能力越强，排名越靠前，能去参加的赛事资格就更多。如果没有FIS积分，就不能去冬奥。

国内的积分只是用于国内的积分赛事和参赛资格，和FIS是分开来的积分体系。

这才是让人愁的地方。

“按你说的，你们两个情况特殊，进度和其他选手——”喻远航同意他的想法，准备离开前在看一眼单霁寒。

人已经醒来，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不知道从哪一部分开始听到，他们只注意后续的事情，忽略了单霁寒。

“霁寒？”喻远航俯身唤他。

单霁寒看见三个人的神情，眨了下眼，泪水跟着溢出来，颤着声，“你们……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暮雪嶂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床头柜的水杯递给他，“喝水，少说没用的。就你这身体，去了做什么？闹笑话吗？”

单霁寒润好嗓子，又说，“我要去，我要积分……”

“霁寒，现在国内积分不是首要的。”米尔顿耐心劝他，“难道你不要FIS积分？”

国内的积分只能激励国内选手互相角逐，上升排名。FIS积分最有用，当然二者缺一不可，国内积分赛相当于FIS积分赛的训练场，是检验自己完成度必不可少的环节。

单霁寒把自己闷进被子里，“我要FIS积分，可是他们太厉害了。我算过……目前排行榜第一的最低积分是16.5，这次冬奥稳进，而我在末尾。自由式大于80分，单板大于50分，我就会被剔除。”

选手获得的表现分越接近零，离冠军就越近。自由式的平均分要低于80分，单板则是50分，且在奥运资格周期内，必须在世界杯或世锦赛中获得过一次前30名。期间还会根据赛事和周期变化分数，而且同积分的太多了，容易被刷下去。

所以比赛五场是不够的，他们只有尽可能参加每一场比赛，拉低自己的平均分，才能赢得更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