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但这个时代也不是选手机器人时代。”单霁寒拿着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我只是肉体凡胎,不是机器。”
蓦然耳朵一热,暮雪嶂沉稳磁性的声音,还有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原来某人知道啊,我还以为是头机器做的倔驴,死活都叫不回来,只知道在训练场做无用功。”暮雪嶂微笑道,朝他的耳朵呼出一口热气。
单霁寒捂着耳朵,眼睛不由得瞪大,“你有病!?离我远点,天天关注我,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
“?少自恋了。”暮雪嶂嗤笑一声,“你现在弱的我都没欲望打你。”
不等人发飙,暮雪嶂点击鼠标,比赛继续开始,“看比赛,黎僧要来了。”
单霁寒先不看,反问他,“你为什么送我板子,还带我分析比赛。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整天都装些什么事。”
他不懂暮雪嶂想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暮雪嶂在教他成为一个顶尖的滑雪选手。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暮雪嶂往后一仰,靠着椅背转了一圈正好对着宿舍门口,插兜出门,“我既要打败你,也要你变得足够强来做我的对手。”
单霁寒想要起身跟上去。暮雪嶂开门的手一顿,微微侧头,“这句话我以为你记得,现在不记得也没事,我替你记得,迟早要你还。”
屋外的冷风灌入,单霁寒上前两步,“你要去——”
“我出去一趟,和教练说过了,下午比赛自己看,回来要考。”暮雪嶂关上门。
单霁寒站在门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这间宿舍,从未正眼瞧过,以为暮雪嶂会是一个不爱做卫生,脾气火爆的邋遢鬼,目前看来,宿舍物品排列整齐有序,最吸睛的还是墙上的照片。
单霁寒踱步至电脑桌前,照片墙上是暮雪嶂和国内外的朋友合影,没一个认识的。
“蹦极、跳伞、冰上攀岩?”单霁寒凑近,紧贴着电脑桌边缘,仔细扫过那些照片,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少年的暮雪嶂比想象中的更加热爱生活和极限运动。人际关系似乎很广泛,每一张都是真挚的感情,主人公不变,合照的人却一直在变,不乏有好看的,但人的目光总是会被最特别的吸引走。
那是一张赛车得奖后的合照,两个人勾肩搭背,暮雪嶂咬着金牌,朝镜头wink。旁边金发碧眼的帅哥,混血感十足,甜美中又带着深邃的高级感,笑起来能让不少女孩子为之心动。
“还真是一刻也不浪费生命——”
“啪!”
单霁寒垂手准备坐回去,不小心撞到手边的水杯,杯中的水浸湿了键盘,淅淅沥沥的水顺着桌沿砸向地面“滴答滴答”,玻璃的清脆声在单霁寒眼中炸开,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
单霁寒连抽几张纸把键盘里的水吸干净,电脑屏幕也跟着闪烁,“该不会……这么脆吧。”
话落,电脑黑屏。
单霁寒惊愕道,“怎么跟暮雪嶂一个德行!!”
完全是碰瓷啊。
重启电脑后还是黑屏,键盘也不行了,就必须是今天吗?比赛还没看……早知道就先看比赛,不去东张西望了。
“这下怎么和暮雪嶂交代……”单霁寒苦思冥想,比赛有地方看,重点是电脑怎么办,完全碰瓷,讹他呢,像算准时间。
单霁寒眼眸一亮,拨打喻远航的电话,“喂?教练!”
“你心情这么好?什么开心的事。”喻远航抓着米尔顿的手,根本抑制不住喜悦的情绪,好像在说:你看,暮雪嶂就是管用,也就他能治单霁寒了。
“暮雪嶂?他有事出去了。”喻远航眼底闪过片刻的慌乱,“你找他做什么?”
“那他有说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问这么清楚干吗?”喻远航心虚了,朝米尔顿摆手无声催促,又对单霁寒说,“没事就好好训练,晚上待在基地不要出去,别出房间。”
单霁寒还在受害人的宿舍里,一直待也不好。
“为什么教练?”单霁寒说,“我想回自己的宿舍。”
“你在谁宿舍?”
“暮雪嶂啊,他下午和我一起看比赛,人跑了,现在电脑——”
“别出去,继续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