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当事人没澄清,单霁寒也觉得暮雪嶂不是惯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平常的小细节自己没眼瞎。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每一次都是暮雪嶂给他出谋划策解决事情,招式上有不会的,暮雪嶂也能轻易帮他化解。
低谷期的时候,是暮雪嶂入室抢劫般地闯进他的世界,拽着他到太阳下生活。
自从退役后,暮雪嶂已经对华国基地附近比一个生活在这里快十年的人还要熟悉,对选手或是对附近的店、事、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了解。
除了这些,如果说暮雪嶂是一个得理不饶人,拥有暴力倾向且嚣张跋扈的人,外卖盒裂开就不会善罢甘休,而是会闹得鸡飞狗跳。
还有大排档,赔偿的金额只多不少,都够再开两三个大排档了。
暮雪嶂从没抱怨过对他有恶意的人,甚至愿意俯身,为那些与自身不相干的人撑一把伞,更没有说过老天不公。
一切的一切,暮雪嶂只会自己去争取想要的东西,属于他的,他一定会拿下,不属于他的,也不会强求。
这一刻单霁寒才具象化明白,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有多重要。
“虽然你嘴毒,但你不是一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单霁寒给出解释,语气里还有点傲娇,不太想承认自己说了这么多。
“你又了解我多少?因为一件事就断定我不会惯用暴力?万一我的另一面让单神失望了呢?”暮雪嶂收掉单霁寒手上的一盒蛋挞,对方没兴致还吃什么。
单霁寒气愤的咬牙,好不容易夸一次,暮雪嶂真是扫兴。
“你对蛋挞很好!如果你是那样的人,蛋挞能活着?怕不是早被你打死了,还有基地每次路过来卖水果的老爷爷、大排档超额的赔偿金、外卖盒裂开给商家的善意提醒、心脏复苏术、呛咳的急救措施都做的不含糊。惯用暴力的人是不会这些的,他们只会往最致命的地方打,而你不会,你学的拳击也只是打坏人。”
暮雪嶂最终是被单霁寒赤诚的眼神折服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赤诚到他不愿意用胡说八道的话来搪塞单霁寒。
“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不止是国外比赛,或者某些原因回国,我何错之有?单霁寒,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暮雪嶂俯身凑近,盯着单霁寒说,“你觉得这样的我讨厌吗?”
“讨厌什么?讨厌你这些善意举动?”单霁寒说,“我们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应该由你决定。欣赏你的人,永远不会觉得你令人讨厌。”
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有吸引力似的渐渐靠近被对方吸引。皮肤黝黑的女服务员出来正好撞进这一幕,小声的“OMG”转身就要回去,又撞上出来的同事。
他们听见动静就立马分开了,暮雪嶂尴尬地说,“你先回——”
“先生!”一开始接待暮雪嶂的服务员看见单霁寒,结合刚刚的情况,猜测两人关系不一般,于是说,“您的手机链。”
呃……本来就够尴尬的,这下被说出来可不是更尴尬了。
暮雪嶂厚着脸皮接下手机链,然后付钱。单霁寒眨眸,跟缺根筋一样,懵懂道,“你买两条手机链干什么?”
“买一送一。”暮雪嶂把那条属于蛋挞的彩虹绳中国结塞单霁寒兜里,拉着人快步离开这里,不想再被提起来。
单霁寒反应过来说,“你送附赠品给我!”
“给你就不错,挑三拣四。”
“莉娜,你刚刚跑什么?”另一个同事出来,对着傻笑的莉娜说,“人都走远了。”
莉娜抓着她的手,激动道,“你不懂,他们一定心悦对方,只是花没开,我在浇花!”
“都说让你少看那些,这下脑子坏了。”
……
温永嘉喝醉了站在椅子上激情澎湃的说获奖感言。
威尔在底下录像,兰兰当记者提问。单霁寒回来看见这一幕,扶额道,“你带出来的朋友怎么都和你一个样。”
“这叫物以类聚。”暮雪嶂顺便夸了下自己。
威尔把镜头对准他们,“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刚刚四弟跑有多快,吓我们一跳。”
“老板还以为谁闹事,椅子都倒了。”克兰.加里调侃道,“四弟的脾气要好好收收了。”
“大哥、二哥,你们再玩,明天温永嘉起来会杀人。”单霁寒好心提醒,“脾气暴躁属他在华国队第二,谁敢称第一。”
克兰.加里起一身鸡皮疙瘩,坐回去继续吃,“你们两个跑出去那么久,做贼了?”
“抓贼去了。”暮雪嶂张口就扯,随便找盘菜转移话题,“这鱼好吃。诶,你怎么不吃?”
单霁寒专吃里面的配菜,嘟囔道,“有刺。”
暮雪嶂把鱼肚子那一块给他,“大少爷,矫情。”
他们把醉醺醺的温永嘉抬回酒店房间,单霁寒也准备上楼休息,走的楼梯间,拉开防火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于哲理颈侧渗着鲜红的血,双眼红肿,裤腿上沾满了泥尘。
单霁寒想碰又不敢碰,怕弄疼于哲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于哲理眼神空洞地望单霁寒,眼底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