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别想那么多。哥哥怎么会坐视不管,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才能一劳永逸,你现在靠一段模糊的视频和手上的那些证据,人家请律师随随便便就把你pass了。”电话那头的暮阳旭耐心规劝,“听话,等哥哥这边把视频复原出来就发你。我们要最铿锵有力的证据,而不是滥用权利。”
暮雪嶂攥着拳头沉默数秒,怒火已经在熊熊燃烧,叩门声突然响起。
“有客人来了?那我去忙了。”暮阳旭生怕他在说些什么,于是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找借口挂断电话。
“……”暮雪嶂只好去开门,单霁寒穿着睡袍站在他门口,手上还提着一袋零食,似乎是被暮雪嶂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单霁寒边挤进去边说,“等一下被教练看见了!”
“你把我这里当茶会话了??”暮雪嶂放他进来,开始扒拉袋子,“薯片、果冻、软糖、辣条……你是来吃瓜还是听正事!”
单霁寒把零食倒在桌上,悠然自得道,“不然多无趣,当然要边吃边听。你不是常常说,伤心的事情要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胡扯!”暮雪嶂站起来,“我没说过。”
“噢~那我经常听见某人在我耳边这么叫唤。”单霁寒已经拆开一包薯片开始炫了,决心很明显,“都是特产,吃啊。”
是吃吗?
这是让他说吧!
暮雪嶂无奈拆开一根山楂棒含在嘴里,往后一靠倒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
单霁寒也不急,很耐心地等他蹦出一句话。
屋里只有拆开零食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山楂棒只剩下一根白色的纸棍,暮雪嶂随手一扔,精准地扔到垃圾桶里。
单霁寒瞥了一眼,给他扔过去一块猪肉脯,“能说了?”
暮雪嶂坐起来看着他,“你真的很单纯,单纯的让人羡慕。”
有句话说:人越是单纯,越觉得全世界都善良,家里也将他保护的很好,周围的人也很爱护他,才保护他那颗单纯善良的心。
“别扯,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如实道来。”单霁寒不耐烦地跨坐在暮雪嶂大腿上,压住对方,揪着暮雪嶂的衣领开始上压力。
暮雪嶂不吃压力反笑,手自然的放在单霁寒的腰侧,轻笑道,“还真是霸道。行……”
单霁寒察觉到不对劲,窝到沙发最里边,抬脚踹了暮雪嶂一下,催促道,“快点。”
“禁赛结束赶回国,出站口正好碰见那个女人昏倒。我以为她记不得我,没想到会是这番展开,所以啊好人有好报。”
“少扯这些,为什么你懂那么多急救操作。”单霁寒抓住重点问,“你又为什么回来。”
“单神,你要记住,有些人是为你好,他们的目的很单纯,有些人就不一定。至于我为什么会,身为极限运动爱好者,学习这些操作在关键的时候自救应该不难想到吧。”
“回来的原因。”
“单霁寒。”
单霁寒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暮雪嶂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有一瞬的恍惚,暮雪嶂怎么可能……说是来打他的才有可能。
“单霁寒。”
“嗯?”
暮雪嶂不知道该怎么和单霁寒说于哲理的事情,想了半天还是以委婉的旁敲侧击给个提醒。
“鹅肝为什么买那么贵,还有那么多人跟风,去证明自己的品味?”暮雪嶂反问他。
单霁寒嘴里嚼着猪肉脯,含糊道,“好吃?”
“一只鹅从出生开始,就要被抓进铁笼里,不断被插管灌输饲料,来不及消化、吸收,多余的脂肪和能量转化为脂肪肝,最后端上餐桌供给达官显贵的人食用——”
单霁寒看着他,暮雪嶂突然贴近,语气渗人,“你现在就和那只鹅一样,喂饱你,最后再把你除了。这种绝望的死法最适合你,也足够满足那个人扭曲的心理。”
“你什么意思?”单霁寒不明白,是他冥冥之中又惹别人不快了?
暮雪嶂唇角微扬,故作正经,“其实我们和那些鹅又有什么不一样。训练到最好状态,追逐梦想、超越对手,最终站在世界冠军的舞台上为国争光,被世人所看见,所以——”
“——所以你的觉悟这么高,为什么和我说生活没有意义?”单霁寒问他。
单霁寒知道插话很没有礼貌,但他怕不问,下一秒就记不起来想问什么,也怕暮雪嶂故意避着他的问题不回答。
他望着暮雪嶂的深邃的眉眼,对方逃避的情绪像翻涌的大海。
“暮雪嶂?”单霁寒拉住暮雪嶂的袖口,拽了下。暮雪嶂回神“嗯”了声,正视他,“那你又为什么要在意我对世界的感受?我们只是对手,是一生之敌。”
“没…没有啊,了解对手才能百战百胜!”单霁寒说完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再说你也知道我的很多事情,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