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承允可以被FIS破格收入,并邀请进入总局基地进行为期一年的集训训练,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里面的选手哪一个不是群英荟萃,不少像米尔顿、怀亚特.希尔、解和煦、松永晴树、顾辰逸等天赋极高又努力的选手。
兰兰和威尔就在里面集训过,出来已无人匹敌,霸占世界第一、二。
FIS集训是他们年轻选手比大海更遥远的目标,比冬奥冠军还要荣耀的存在。
“单宝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单霁寒此刻和家里打视频,心里被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着,他只是感叹命运和时间对选手的无情。
不是有些事不顺应天命就能赢,也不是顺应了天命就可以赢。
至少他还有比赛的机会,而有些人完全失去机会,出场一年就成了最后一次。
单霁寒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对视频那头的花婷然微笑。
“妈妈,新年快乐!”单霁寒不想让妈妈担心,“没有不开心,今天很开心,我是第一!”
“我就知道我儿子能行!”花婷然把镜头移到单建柏脸上,“你爸在撸猫,口是心非的男人。”
单建柏撸猫的动作停下,笑容凝固在脸上,猝不及防被自家儿子看见他的傻样,脸哪里放。
单霁寒调侃他,还拿以前的事说,“爸,你可是说‘蛋挞不是我孙子,这个家有我没他’哟~这摸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去去去,爬我腿上碰瓷是不是。”单建柏赶走蛋挞,还在嘴硬,“赶紧回来把你的猫领走,自己捡回来的自己养,就知道丢给我们找活干。”
单霁寒离开华国去外面比赛,不放心蛋挞在基地,也不放心寄养。怕蛋挞被其他的猫欺负,他不在国内一个月怎么能放心。
只能托花婷然照顾,反正在家里小家伙更自在,也不怕会被其他动物欺负和人类虐待,只会被花婷然逮着试很多好看的猫衣服,然后出去逛街。
“蛋挞~”单霁寒看见橘色的可爱猫猫,心都要萌化了,“让爸爸看看是不是饿瘦了。”
蛋挞想他的“喵喵”叫,单霁寒也一直回应他。
“喵~喵喵~”
“那你要在家里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去了。”单霁寒眉眼弯弯地对蛋挞笑,语气温柔,“亲一个在挂。”
花婷然把镜头对准蛋挞,蛋挞凑上去蹭。
“快回来吧,爸爸妈妈都想你了。”
“唔……蛋挞好可爱啊,等爸爸回去再吸,再嘬一口。”单霁寒噘嘴亲了好几下。单建柏阴阳的声音不合时宜出现,“想当爸爸怎么不真去生一个。”
单霁寒早习惯了,不过忍不住怼老爸,“爸爸要不然你去当月嫂,每天可以见到不一样的孙子。”
“单霁寒!你大逆不道,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单建柏愤怒的声音是最有效的反馈。单霁寒笑了好一会,心情更好了,不知缘由的亢奋能让他去楼下跑十圈,附带大喊自己是最牛逼的,天下第一!
“比赛尽力而为,爸妈不用你成为多么出名的人,只要你平安健康就好。”花婷然说。
单霁寒点头回应的还不算敷衍,至于能不能做到,这很难说。
他有自己的目标和坚持,劝不动也不会改变,当下的想法就是他最真实最想完成的人生大事。
隔壁选手宿舍,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小夜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散发着斯文的气质,银色的眼镜腿在灯光下亮着金属的质感。
暮雪嶂从吊儿郎的少年频道当到斯文败类的财经熟男频道,只需戴上眼镜即可封印住少年的心气。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眉头没舒展过皱,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吐槽,“这做的什么玩意,从哪里看出来有利润可赚,我投了你赔老本,大家一起街头卖艺。”
边吐槽边回复文件,已经打回去一半邮件了,他不知道每天开那些会议的意义在哪里。完全是形式主义,该犯的错继续犯,然后第二天再拿出来说——牛肚子里的草,反复倒腾出来嚼。
牛至少比他们会干活,不能这么羞辱牛牛。
“一群吃白饭的高层领导,是要吃完缸里的大米才肯——”暮雪嶂嘴上叭叭不停,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有人敲响他的房门。
谁大半夜来,不知道他忙着呢?
“滚!”
里面的声音听起来火气十足,单霁寒站在门口也不敲门了,对着里面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这话怎么反过来了,不应该是他用来警告对方的吗?
暮雪嶂不管了,收起笔记本电脑,去给他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单霁寒凶神恶煞的走进来,不像是来赴约的,像来砍人。
暮雪嶂滑下来的眼镜,穿反的拖鞋和傻笑的样子。单霁寒忍不住吐槽,“这是要进军巴黎时装周?”
很抽象,很有艺术嘛。
“穿上,我赶不上你前沿的审美,就由单神亲自向我们示范一下如何引领时装周的审美,做领头羊。”
单霁寒拎起他手上那件呃……破烂,噢不对,是少得可怜布料组成的长款露腰水手服,低领还有一个蝴蝶结领带,背后是镂空的蕾丝绑带设计,藏蓝色的裙子刚好遮到膝盖。蕾丝碎花边过膝袜,猫猫耳朵发箍和毛绒细长的猫尾巴。
拿在手上都觉得烫手的程度,暮雪嶂是怎么敢买回来的,为了羞辱捉弄他,自己的脸也可以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