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
单霁寒眨眸,眼神空洞地望向暮雪嶂,对方的担忧和害怕在自己眼里一览无余。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暮雪嶂带回休息区的帐篷,自己和世界之间隔着一团雾,永远看不清也不会散,除了有暮雪嶂的时候。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不想滑?”
想,很想,如果膝盖没废,他还是热爱这份事业。
“我不想和你去冬奥打比赛了。”
单霁寒坚定又认真地看着他,视线从未向今天一样直白,不躲避也不留情,看得暮雪嶂心都在滴血,还再做最后的挽留。
“只打这一次很难吗?”暮雪嶂扣住他的肩膀,没敢弄疼单霁寒,“我带你去看世界,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去成为自己的世界。”
单霁寒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的眼睛不说话,很多时候越是这样平静的看着。暮雪嶂越觉得这样的单霁寒不是真实的单霁寒,他要那个鲜活,会和自己大喊大叫,张牙舞爪的单霁寒。
看世界……单霁寒突然笑了。
辽阔的视野,无垠的认知,暮雪嶂早已是他自己世界的主宰,而自己的全世界不就在眼前——从漆黑到一片光明,单霁寒有了暮雪嶂这盏照明灯,带着自己奔向更高更远的同时,也是自己的参照组,激励着他靠自身努力去向上攀爬,一起站在巅峰,是宿敌,也是队友。
“你笑什么。”暮雪嶂看不懂,只要一个准确的回答。
“笑你是个笨蛋。”单霁寒说,“不是打一场,是每一场都要有我们。”
暮雪嶂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的爆鸣声中,嗡嗡地,看见单霁寒的红唇叭叭“被你猜中了我就是不甘心,就是遗憾”,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交织,分不清是谁先开的头。
单霁寒的脑子发懵,震惊的唇瓣微张,竟然让暮雪嶂得逞加深这个吻。
单霁寒猛得夺回意识,才发现自己又被吃豆腐了!
‘啪!’一声脆响。
单霁寒给了暮雪嶂一掌,“你特么是不是没地方释放就去找鸭子!”
“找你不行吗?”暮雪嶂还贱兮兮的舔唇回味,告知单霁寒一条坏消息,“以后赌注就换这个,别直播了。”
啊啊啊啊啊,那他宁愿直播!
暮雪嶂这个变态,大变态!
单霁寒怒瞪着他,“不行!你清心寡欲点!”
他急匆匆离开帐篷,今日的单板坡面预赛结束,单霁寒没有名次,明天的比赛也就不用参加了。
喻远航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正好让单霁寒可以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凤鹤轩在前面做一个采访,你从后门上大巴等我们,没记者。”喻远航安慰道,“别太放心上,比赛有输有赢,何况是膝盖损伤的情况下,已经完成的很好。”
也是怕太大的压力,单霁寒可能会先承受不住。
“我没事。” 单霁寒实话实说,被暮雪嶂突然亲一下,什么好的坏的全忘了,只记得下次得赢,不然清白没了。
单霁寒想起什么,扭头对教练说,“教练,暮雪嶂的欲望很强烈,我觉得你应该给他安排一场相亲,原地结婚。”
刚出来的暮雪嶂,“……”
听到此话的喻远航觉得这里面信息量很大,再看两个人的面部状态,红唇湿润饱满。
“……”喻远航说,“你们两个还是担心记者吧。”
单霁寒看见暮雪嶂就像老鼠看见了猫,背着板包就溜,跑起来的姿势一瘸一拐,他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变态。
什么时候事情演变成这样,他们不是对手吗?!
单霁寒回眸,悬着的心还没掉下来,就猛的看见暮雪嶂在自己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瞳孔一缩,边跑边喊,“滚啊!你不要跟着我!”
暮雪嶂莞尔一笑,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跟在后头,“同一条路而已,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轻蔑的眼神好像不屑和他做什么,单霁寒看得怒火中烧,刚刚是暮雪嶂先动嘴的,现在怎么跟个没事人,好像是他先开始的一样。
“哼!”单霁寒冷哼扭头就走,手臂突然被温暖的大手抓住,搀扶着,“你这样走,啥时候能上车。”
“你要滚就快点滚上车,用不着你管,别得寸进尺!”
“你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
难道他有缝吗?
他什么时候给过暮雪嶂这样的错觉——让人喜欢他的错觉。
“你要是性缘脑就去治,别觉得全世界都迷恋你。”
“我只是觉得……亲你好像比直播更有意思。”
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