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把我儿子毁了!大家快看,我儿子就是被他勾引上了歧途,拔了电话卡,让我儿子不管父母,我们在村里孤立无援啊……”
议论的声音开始倒戈,不少和夏弘扬有点交情的站出来说,“我们不是混混,我们是为国争光。夏弘扬做的事情就如他的名字一样,请你们不要玷污我们的教练和选手,否则我们会报警。”
那人刚说完,夏父不知道哪里来的利器,大家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抹银白色的寒光就冲进围观的选手堆里。
安承允没想把事情闹大,一旦闹大那就是社会性事件。夏弘扬会陷入舆论,届时影响最后一年冲刺冬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不想,不代表有人不想。
席川刚给单板的队员拍完打卡视频,从训练场出来就碰到两刺头对着好兄弟动刀子,场面陷入混乱,白色的瓷砖上多了一抹红。
他跑过去的同时还打着电话,“喂警察吗?这里有人——”
“啊操!”
“叫什么?”
单霁寒进帐篷就听见暮雪嶂叽哩哇啦的声音,还有队医嫌弃的表情。
整个右踝关节比正常的粗了近一半,青紫色的淤血从踝骨下方蔓延上来,触目惊心的可怕,在单霁寒眼前毫无遮挡,仔细瞧还能看见密集的针眼。
暮雪嶂躺在治疗床上,脸色苍白,汗液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胸膛因疼痛而剧烈起伏,他注意到单霁寒的视线,扯过被子盖在那只脚上,顺便把队医也盖里面去,眼神带着杀气,要是单霁寒敢说出去,今晚就把人灭了。
“暮雪嶂,你抽什么疯,知不知道里面有——呕……”队医差点被暮雪嶂的脚熏死,选手的脚都一样!
单霁寒掀开被子,“拉伤?你说的好了。”
难怪今天是不变的招式,哪怕有改变的幅度也不敢跳脱,要是再继续下去,不用冬奥,明天U池就可以废了。
“死不——”
“死不了!暮雪嶂,封闭打的很爽吗?麻痹痛觉神经就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可以随便作死吗?”
队医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提着医疗箱,站在床尾有些局促,丢下一句跑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现在哪还有和气,单霁寒都要被气死了。
“单队以前不爱管我的闲事。”暮雪嶂笑的轻松,根本不当回事。
“比赛还没完,你先废了到时候又说——”
“你不退役,我会变成这样吗?!”
质问的余音仿佛过了三四分钟才从帐篷里彻底消散。
单霁寒看着他,唇瓣微张,最后都咽回去,“我先回酒店。”
“你只会逃避,只会遇事逃跑,你从没考虑过——”
“我考虑什么!你不也没告诉过我,你要挑战我的心思吗?你昭告全世界,你去告诉全世界你要打败单霁寒,可是你没有告诉我。
“我连你这个人都没见过,战帖没收到过一封,挑战赛我也被你排除在外,所以我算什么啊暮雪嶂,是你不需要我的时候,你去挑战别人,不把我放眼里。等我走了,你意识到一切晚了,开始后悔才来找我,那我呢?我的膝盖承受不住我的梦想,它被我的梦想压垮了!
“到现在复出,你依旧站在受害者的高点踩我一脚,然后说都是因为我,那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原因,是你把我拉回来,所以我回来了。但是你永远觉得不够,暮雪嶂你太贪心了。”
单霁寒的声音染上一丝哭腔,“我在役没和你对上一场比赛,难道不是你刻意躲我,不想和我比赛?大家对你的了解比我对你都多,你和他们比赛却不愿意和我,明明可以挑战我,你偏不,你偏不……我讨厌你暮雪嶂,你就是个混蛋,好机会你不要,你现在反悔又怪我……”
指责里又埋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暮雪嶂拽着他的手腕,拉进怀里抱住,“单队,请允许我在贪心一点,好不好。”
“不好,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单霁寒推了两下没推开他,反倒坐在暮雪嶂的腿上哭的更大声。
暮雪嶂解释,“没有刻意躲你,只是想配得上做你的对手,想把最好的展现给你。小时候我想把好吃的留在最后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单霁寒眨着湿漉漉的水眸看他,“我怎么知道,你滚呜呜……”
“因为最好的要留到最后,你是那个最好的,冬奥也是最好的,只有冬奥的赛场才配得上我们,才能算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他没有贬低单霁寒,只是希望单霁寒能成长的再快一些,但今天是他心急了——时间可能不多了,他害怕。
“今天比赛打的很好,当然没我好,再接再厉。”
单霁寒推开他的脸,“走开,谁让你抱我了,滚啊!别恶心我。”
“你站那不动,不就是让我抱,要我哄。”暮雪嶂语气轻浮,又带着撒娇讨教的意味,“还是说我哄男人的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