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迈着大步进病房,这一动静把整个病房的目光吸引过来。医生问,“都别吵,其他人还要休息。谁是家属,怎么受伤的?”
安承允看向席川,示意他去隔壁瞧一眼是不是和陈延那小子一起训练的。
一年没见,再次见面怎么上医院了。
“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医生,求求你了,我们家就他一个,我们……我们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也离我们。”
“要做什么我们都配合你,都——”
“您跟我过来,这个您收……”
红包出现的那刻,医生眉头紧蹙,检查的动作停下,“滚下来?病人还能左脚拌右脚后脑勺着地,不是脸着地摔成鼻梁骨骨折?”
个个面露难言之隐,束方雅也垂头不知道怎么说。
医生见他们不愿意说,“转科——”
“是……是不小心推搡的时候给……下去的。”束方雅越说声音越虚。
17岁的顾玉宸不好忽悠和压制,今晚动手确实是偏激,不小心把人推下去,“我们也是担心他!没有恶意,别转……除了这里没人要我们。”
这时候声泪俱下,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具体什么事,医生也不好管,最终只能先治疗。
“哥?你那边怎么回事?”
“没……”安承允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比赛。”
“等一下!”夏弘扬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你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这次的处置权在你,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只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还在上学……”
“你比赛,剩下的不用操心。”安承允一句肯定。夏弘扬的心就彻底定了,“谢谢哥。”
“席川!啧……川!”安承允压着嗓子喊,叫不回来抬脚就踹席川屁股。
席川从帘子外探头,“嘿嘿”地笑着,一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大哥,是当初抢地盘那个出口狂妄的小子。”席川凑到安承允耳边,“活该——啊!”
席川被拍了一掌捂着脑袋,“……打傻就没人替你管队和办事了。”
“去把夏弘扬他弟的学籍迁到首都,越快越好。”安承允从包里翻出来一张名片,“去办。”
已经到动用人脉的力量了?
“你不干教练了?”
“让你办就办,那么多废话。”
浴室的镜子蒙上一层水雾,单霁寒拿纸擦出一片区域,侧头斜视脖子上的红痕。
这块明显的草莓印怎么盖,怎么遮?
“艹,你是狗吧,嘬什么嘬!”单霁寒语气听着凶,声音却带着刚打完一场的虚弱,身体发软只能趴在暮雪嶂的身上。
暮雪嶂一只手搭在他腰上,紧紧抱着,一只手摁着单霁寒的脑袋,故意在他脖子上猛嘬。
“暮雪嶂!我让你别吸了,艹!”单霁寒动不了被迫种上一颗草莓,当场反咬暮雪嶂。
暮雪嶂吃痛,“嘶……你饿狼啊,咬人脖子。”
“到底谁是饿狼。”单霁寒在浴室对着镜子嘟囔,指腹忍不住去轻轻抚摸,自言自语,“还是你先动的手,关我什么事。”
算了,越遮越有,别让记者明天又逮到他和暮雪嶂的什么事,搞出大文章,那才是百口莫辩。
陈延这时候发消息来,倒是让单霁寒诧异。
【你的延:单哥,我知道你训练很忙,大晚上的,明天又有比赛,实在不该来影响你,可是……】
【可是顾玉宸进医院了!晚上他没来找我一起练习,刚从医院回来,摔的脑袋都破了,我过去的时候只有他爸妈在,还不允许别人靠近。我肯定他不是有那种想法的人。】
【一定是和家里沟通失败……害,你说其实生在富贵人家也没有那么好,对吗?这项运动不被人理解,没有家长会愿意自己的孩子放弃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