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成功落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左膝刺痛发麻,全靠意志力维持身体的平衡,滑完最后一段才敢松懈。
脱板俯身时,蓄满的泪早已砸进雪地里,他撑着膝盖,又哭又笑。
“我做到了……我做了顾辰逸,你看见了吗?这一次我超越你了。”
“92.3分!全场最高!恭喜单神。接下来我们看同队的凤鹤轩选手该如何进入前三。”
被外界评为天才少年的凤鹤轩,顶着这样的压力也难免失误,但网上的风评因为粉丝群体量多,都利好于凤鹤轩,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相反被喷的体无完肤的某两位选手,就像从未感受过皇额娘的疼爱啊。
“很遗憾,凤鹤轩选手86.8分,遗憾第四名。”
要说遗憾的应该是威尔.贝尔,被兄弟们夹在中间什么都不是。
赛事的最后一场看点都寄予克兰.加里身上,全场瞩目,冠军究竟花落谁家。
除非兰兰拿到92.3或者更高的分数,才能拿回王位。
他试图在原本的招式上增加转体周数,完成Frontside Double Cork 1260时,压力导致落地后的微小晃动,被裁判捕抓到,平均分91.6分,第二名
场上全是对兰兰没能夺到冠军的惋惜。
单霁寒默默的收拾背包。
“保送名额不要了?”暮雪嶂夺走他手中的包,“送我也行。”
单霁寒“嗯”了声,情绪不同往日暴躁。
“单霁寒?”暮雪嶂一瘸一拐的追上他,“你为什么来比赛。”
“那你为什么来比赛?”单霁寒反问他。
心知肚明,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可是拥有航海路线图的船长,也需要停下来查看手中的地图,就怕迷失方向。
暮雪嶂怕单霁寒这样。
单霁寒怕自己失去初心。
只是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情绪,总是来的那么不巧,单霁寒时常讨厌这样的自己,又能理解包容这样的自己。
单霁寒绕过暮雪嶂。
暮雪嶂又上前拦住,“挑战你的人太多,我只能打败他们,这样你只能和我挑战。”
所以,这就是暮雪嶂坚持了一年又一年,把名声都打臭的原因。不过那又怎样,他现在站在单霁寒面前,就是他做的最好选择,至少做到了也即将实现,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那单霁寒呢。
他的执念遥遥无期,似乎是个不能轻易实现的荒诞梦。
暮雪嶂推着他出去,“快去拿金牌,喻远航还在酒店等你的冠军。”
耀眼的光芒仅剩黯淡的光,好像只有说出牵挂的人,才能把单霁寒拉回现实,不然他真不知道单霁寒没了热爱的事,会怎样决定自己的人生。
死路一条吗?
暮雪嶂看着单霁寒的背影,忧郁中透着疲惫,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年少的意气风发,只剩沧桑。
“单神拿下冬奥单板U池的保送名额,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单霁寒勉强扯了一抹笑,“挺感谢我自己的。”
“对待网上的言论,又如何看待?”记者问,“比如……网传顾辰逸的死与你有关,这事是否属实,你的冠军是否含有水分。”
“单神,请你正面回答网上的言论。”
“前段时间您被释放出局,顾家受您胁迫,不得已才放你离开,您这样做对得起大家吗?”
这件事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有人提。
单霁寒被记者围在颁奖台中央,被迫接受采访,“我没有。”
记者们不依不饶,充满了敌意,“那批保养材料是走的您家企业,是否资本家就可以随意抹杀我们普通人,最后再以一笔巨额匿名转账作为补偿,你觉得这合理吗?”
“同样是天才少年,抢风头就该下地狱吗?他才16岁!”
“这些年,你睡的安心吗?”
周遭的声音是雾蒙蒙的,离他很远又好像近在耳畔。
单霁寒拿出手机,想要把证据甩他们面前,这样就能结束了。
“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不能干就别干,”暮雪嶂把单霁寒拽到身后,单挑记者,“真想知道,每个人去我直播间,今晚揭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