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我要睡觉。”单霁寒真的阖上眼睛,一动不动极力想证明自己没有梦游。
“唰!”
暮雪嶂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照亮整个房间。单霁寒彻底睡不着了,朝阳台的暮雪嶂扔枕头。
“你每天生龙活虎,有没有想过不正常!”单霁寒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有精力,反正他没有,起来都费劲,出去逛更不可能。
“今天天气多好,还没下雪,不冷不热很舒服。”暮雪嶂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手上捧着一个刚堆好的小雪人,“昨晚雪下的大,阳台栏杆上积了不少。”
单霁寒看着雪人,撞到暮雪嶂投来的热烈的目光,他勾唇一笑,“真丑,没我堆的好看。”
“比你的好看一万倍。”暮雪嶂放在床头柜上,开始低头翻相册叨叨着,“上次的雪人我都拍下来了,照片为证,今天让你看看哥的手艺有多巧!”
“呵……滚开,挡着我路了。”单霁寒挤开暮雪嶂,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暮雪嶂也跟着挤进来,把照片怼他面前,扬起小脸得意道,“看看什么叫艺术。”
“滚滚滚。”单霁寒推着他,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赶人。
暮雪嶂说,“比吗?我的雪人比你好看!”
“你……幼不……”
“叽里咕噜说什么,把牙刷完再——”
“砰!”
单霁寒甩门拒绝和暮雪嶂沟通。
半个小时过去,暮雪嶂趴门口偷听,是掉坑里了吗?一点动静没有。
“单神,要是拉不出来就别拉了。”暮雪嶂在门口嚎了一句,“别这时候吃饭赶不上热乎的。”
门开了,单霁寒看着他,“你恶不恶心,别连一起说行吗?”
“噢,那我都吃了……”
“谁允许了。”单霁寒坐在他对面,嘴里塞小笼包。
暮雪嶂调侃他,“手洗了——”
“你说洗没洗。”单霁寒拿起来一个,往他嘴里塞,捂着暮雪嶂的嘴巴不让他吐。
暮雪嶂一脸吃了屎的样子,想吐又不能吐,只能往里咽,“我靠!单霁寒你到底洗了没!”
单霁寒擦了擦手,一副你猜的样子。
“吃药干什么。”暮雪嶂拿走他手上的药品,扔床上去,“维生素在我包里,想吃去拿。”
原来有人比他更不想承认他的病情,
单霁寒莫名其妙的笑了。暮雪嶂抬眸,“笑什么,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单霁寒浅笑着不说话,在暮雪嶂眼里就是不知道自己戳到他哪个笑点,怎么一直傻笑。
过了一会,单霁寒说,“我梦到顾辰逸了。”
他抬眸看了眼暮雪嶂的神情,脸色黑沉,似乎不太乐意听见这个名字。可能是每次自己有事,都和这个人脱不了关系,所以让暮雪嶂那么讨厌。
“他带我去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在尽头我看见于哲理拿着匕首朝我跑来,地上有很多尸块,我怎么都跑不出去。”单霁寒垂眸拨弄维生素的瓶盖,整个人都沉浸在噩梦的恐慌中,再一次将狼狈的一面展示给暮雪嶂,“他说我不适合这条路,可是于哲理为什么会在哪里!难道……难道顾辰逸还有什么要告诉我,是不是我还有证据遗漏了!
“这些天,我一直梦到于哲理追我,前天……我梦到比赛结束,明明是沿着出口出去,不知道怎么走上一条野路,他就这样突然从尽头冲出来,一直追着我,不管我怎么躲,他都能找到我!”
他神经兮兮地对着暮雪嶂一顿发疯,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扫过角落,整个人成了惊弓之鸟,“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
嘴里突然被塞了东西,单霁寒感受到奶味的压片糖果在口中化开。
暮雪嶂支着下颌,笑眯眯的,“骗你的,里面装的是奶片。”
才不是什么维生素。
单霁寒被他打断情绪,一时间还没缓过神,紧接着两脚悬空被暮雪嶂扛起来。
“你就是想太多,于哲理都被关牢里能作什么妖。”暮雪嶂背对着他的时候,眸色晦暗不清,语气却是和平常一样,愉悦轻松,“刚刚谁说雪人堆的比我好,现在比比。”
“放我下来!”单霁寒在他肩膀上乱晃,“快点放我下来,我不想上热搜!”
昨晚的热搜还没法撤下来,今天要再添一条“二人早上亲密出街”怕不是被喷的体无完肤,渣渣不剩。
暮雪嶂一向是打有准备的仗,掏出两个黑色口罩,“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现在没人认出来了。”
一个破口罩就想遮住他的五官,还有这艳丽的头发?
单霁寒面露质疑,“你自己说的你信吗?当他们是傻子啊。”
“死不承认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