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干什么?”单霁寒不自在的别过脸。
暮雪嶂抢过他手机,“出来看世界,是你说的,我才带你见世界。来都来了,就少关注工作上的事。”
想着这个,想着那个,那怎么感受世界呢?
暮雪嶂走在他前面,转个圈倒着走,面对单霁寒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没有赛场上凌厉的目光和咄咄逼人的言语,只是简单的21岁青年,仅此而已。
“你知道吗?”暮雪嶂停下,盯着单霁寒茫然的眼睛,“感受世界即是觉醒自己的开始。”
单霁寒微微仰头直视眼前的青年,第一次觉得赛后的暮雪嶂,比他更会享受生活,感受世界,热爱身边的一切风景和运动。
他自嘲一笑,看向远处流动的人群,大家兴高采烈的,放下一切轻松玩耍,感受民族风情。只有他,心中装着万般愁事,像齿轮拼命的转动,永不停歇。
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一天是好好休息,或许踏入这项他所热爱的运动里,就把自己的一切也献祭给它。
但他始终没忘初心,只是走了一条离终点更远、更长的路。
和暮雪嶂相比,他还差的很远,不仅是比赛上,还有对生活的态度,是他远远不会关注的。
单霁寒现在一身轻,双手插兜看着他,眉宇间少了烦躁,“看不出来暮神心很大。”
“不大早在几年前就被口水淹死了。”
表面无所谓,实际比谁都在意吧。
酝酿良久,单霁寒始终没能问出想要问的。
暮雪嶂看向他的时候,单霁寒将视线投向别处,为了装的自然点,甚至阅读起哈萨克族文字历史。
虽然有中文供游客们学习,不过还是要有点语言天赋。
“小伙子?”单霁寒念了牌上的中文,视线停留在谐音字那行,呼之欲出又觉得羞耻,“你捂耳朵!”
这什么不合理要求?
周围的游客都去看现场表演,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你羞什么,我又不笑话你。”
“……”单霁寒尝试着念出来,“知……葛……特?是这样念的吗?为什么我觉得好怪。”
暮雪嶂时嘴角噙着笑。
单霁寒顿时燃起怒火,压着心中的不满,咬牙切齿,“你会你来啊!笑什么。”
他就不信暮雪嶂在国外,除了英文和中文,还会其他民族语言,语言会比自己好?
简直笑话,反正他——暮雪嶂突然凑近让单霁寒下意识后退,腰肢被揽着向前一带,和暮雪嶂距离更近了,呼吸洒在他的耳畔。
“Joldas。”暮雪嶂流利标准的哈萨克语混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单霁寒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呆滞的目光盯着暮雪嶂唇角荡漾的温柔笑意,这一次暮雪嶂用更拗口的哈萨克族语,“Dan Ji han,ыz joldaspiz。”
单霁寒只听见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暮雪嶂放开他,往景区里走,“你猜啊。”
“暮雪嶂!”单霁寒拿着手机录音,紧跟着他,头一次这么主动跟着他,“再说一遍。”
“付钱。”暮雪嶂依旧欠揍。
单霁寒攥着小拳头,勾起他的好奇心,这人可恨了,“你学这个就是为了骂我?至于吗?”
“……”暮雪嶂瞪大双眼,一脸惊愕。自己在单霁寒心里就是这么耍尽心机手段骂人的有志青年?他忍不了了,“我学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天天扑在滑雪场,两耳不闻窗外事。放古代你高低就是个书呆子,文臣!”
“到底什么意思?”单霁寒穷追不舍地问,大有一种,你今天不说,我就问你一整天,烦死你!
暮雪嶂悠闲地上了区间车,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现在能说了吧?”单霁寒坐过去,“你骂就光明正大骂我,平常骂的也不少。”
暮雪嶂砸吧着嘴,意有所指道,“啧,口怎么这么干呢?”
眼前突然多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暮雪嶂手撑着脑袋,看着单霁寒,睁着无辜又委屈的眼睛,“走的脚酸,手也没力气。”
矿泉水瓶在颤抖,马上就要爆开了。而单霁寒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冷意,暮雪嶂转头选择无视,对司机说,“师傅,啥时候开。”
“人满哈,别急。”
陆陆续续的坐进来几个游客,单霁寒也不好发作,只能捏开瓶盖,笑着递给暮雪嶂,“您请。”
那笑容不达眼底,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但暮雪嶂还是接下,刚灌进口腔,脚踝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力道,暮雪嶂“噗——”的一声,嘴里的水全喷到单霁寒脸上。
“咳……咳……”暮雪嶂拍着胸口倒在后座直咳。
单霁寒把某人的腿从自己大腿上扔下去,冷着一张脸擦水,手上的青筋隐约可见,牙估计都要咬碎了。
车子发动后,他们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