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清御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瞬,才指向旁边的柜子,“在柜子里,我让素雪去拿。”
“不用,我来就行。”沈怀临没让他喊人,自己起身抱了床被子,回头对上小公子有些躲闪的眸子,难得地生起点负罪感。虽说两人没发生实际性的行为,但到底是躺在一张床上。
屋里漆黑一片,哗哗的雨声放大了屋里的静默。
谢清御靠近床里侧规规矩矩地躺着,淡淡的沉水香近在颈侧,眼下他没有困意,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你的伤,不碍事吧?”
刚穿过来,就遇上这么一个烂摊子,还有一身的伤,沈怀临实在是累了,一沾枕头就要睡过去,可听着小公子的询问,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没事儿,别担心,就是一点儿皮外伤,养上几天就好了。”
答完这一句,见人不再说话,便阖眼准备睡觉,可身侧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他想睡都难,只能耐着性子哄着:“是睡不着吗?”
谢清御本能地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补了一句:“没有。”
“乖,睡吧。”沈怀临忍着困意,伸出一只手覆上小公子瘦削的脊背,轻缓地拍着。
秋雨缠绵,足足下了一夜,清晨时分才堪堪止住。
谢清御身子不好,尤其是赶上阴雨天,咳嗽止都止不住,昨晚倒是难得一夜好眠。
他打了个哈欠,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触感温热坚实,似与被褥的质感有些不同,本能地又戳了几下。
沈怀临醒得早,到底是换了一个新的地方,就算他心再宽,也睡不了那么沉。况且,怀里还有一个香软的少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也做不到坐怀不乱。
小公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纤细无骨的手指羽毛似的,在他胸前滑过,勾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只能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谢清御似是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蜷在男人怀里,男人低头看他,晨光落在带笑的眼底,是说不出的温柔,“醒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谢清御的脸唰地红透,连呼吸都有些乱,“嗯·······你先松开。”
沈怀临松开了落在他腰上的手,看着人如受惊的兔子般蹿到床角,无奈地笑了笑,朝着门外唤了一声。
祁嬷嬷同素雪、素月,早早地就在门外候着了,就等着屋里召唤了。
公子身子本来就不好,昨夜那雨下了整整一夜,公子还不知道咳成什么样了。偏偏王爷也在,没有召唤,她们也不好贸然闯进去。
这会儿听见招呼,忙不迭地就推门进来。
“公子。”素雪唤了一声,见公子好好的,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奴婢伺候您起身,大夫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是啊,这两日又变天了,一变天您就睡不安稳,昨夜奴婢担心的一宿都没睡呢。”素月得了叮嘱,说话收敛了不少,可心里还是愤愤,“可得让大夫给您好好瞧瞧,奴婢才能安心。”
知道这丫头是替他出头,谢清御点了点她的脑门,到底不忍苛责,叮嘱了两句,便由素雪扶着起身。
自昨晚醒来后,他便觉着身子好了许多,不似以往那般沉重,咳疾也减轻了不少,夜里睡着也没了窒息的憋闷感。
虽说还是有些无力,但大抵已经好了许多。看诊的大夫已经为他诊治了小半年的时间,拿他的病也没有办法,怎的突然就好转了。
他刚要询问昨夜是不是又请的旁的大夫,转头见男人还倚靠在床边,并不见人进来伺候,便改了话头,“王爷,乐意呢?”
“那奴才以下犯上,昨晚让我发落了。”沈怀临语气随意,仿佛处置的不是自幼跟他的小厮,而是只微不足道的虫蚁。
许是困意未消,谢清御反应有点儿慢,重复了一句才确认,心下不免惊诧。
乐意可是王爷的心腹,又是从小就在身边伺候,若不是犯下判主的重罪,怎会被轻易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