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都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王爷当街哄人,那态度用作小伏低来形容都不为过。
主子这样谁敢看啊,反应过来后纷纷别开视线,卫凛与张峰对视一眼,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主子,要不让王妃先休息,后头还有马车,您·····”乐川小心翼翼地劝着,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
“不必。”沈怀临接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单手一撑,稳稳地坐上车辕上,“今日本王亲自给王妃驾车,出发!”
沈怀临便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言行间也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威仪。
众人齐声应是,车轮缓缓转动,祁嬷嬷三人坐在车内,有些忐忑,这王爷亲自驾车,她们怎敢坐。
祁嬷嬷到底年长些,自认为看人还算是准的,起初王爷的转变,她还以为是另有图谋,可这些日子看下来,又不像。若说真有图谋,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若真是要和离,怕是不容易。况且公子对王爷也是一往情深,如今王爷转了性,也算是皆大欢喜。
只是小两口整日浓情蜜意,这怎么又闹别扭了。
“公子,王爷的伤还未痊愈,早上的风又冷硬,王爷一直在外头也不是回事啊!”
谢清御也不是真的恼他,故意把人赶到外头去吹冷风,只是昨夜的事他羞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偏偏早上,又让素雪她们撞见他身上的痕迹,想到昨晚马车上的荒唐事,更不敢和他同乘一架车。
谁知他竟然跑去驾车,堂堂王爷,竟丝毫不顾及颜面。
又走了两条街,谢清御终是忍不住把人叫了进来。
一众随从紧绷的心这才放下,两位都是主子,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程度,王妃若是不允,王爷怕是真会一路赶着车回京都,那他们这些下人也落不得好。
吹了两刻钟冷风,身上难免沾了寒气,沈怀临捧着手炉,等身上没那么凉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阿御,还气吗?要是还生气,你就打我两下,别憋在心里,再伤了身子。”
瞧着凑过来的一张俊脸,谢清御伸手推了他一下,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生怕他又像昨晚一样孟浪。
“既然阿御还生我气,那我还是下去赶车吧!”沈怀临垂着头,一脸落寞,余光瞄了小公子一眼,就要出去。
“你等等!”谢清御声音拔高,反应过来后,忙抿唇敛声,抬眸瞪向男人。眼尾微微上翘,还染了一抹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沈怀临哪还舍得逗他,抬手将人圈进怀里,“好好好,我不出去,阿御别急。”
谢清御被他揽着,脊背却绷得笔直,显然还没消气,“你那么喜欢赶车,尽管去,我不拦你!”
小公子这是还恼他!
沈怀临垂下眼眸,开始卖惨,“外头好冷,这冷风一吹,骨头缝里都是寒气,我身上还有伤,阿御就疼疼我,不要赶我出去了,好不好?”
“那你老实在车里坐着,不许又像昨晚一样。”
“好,我保证老老实实地。”话都说到这了,沈怀临也大致猜出小公子生气的缘由,心下觉着好笑,口中却好言好语地哄着。
谢清御抓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许是赶车所致,纱布边缘沾着脏污,“手上还有伤呢,便要去赶车,伤口要是感染了,看是谁遭罪!”
“是,是是,王妃教训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沈怀临抬手抚平小公子紧蹙的眉毛,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疼惜:“都快结痂了,不疼的,阿御别担心。”
谢清御仔细地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又重新上了伤药,包扎好,推了一把赖在他身上的男人,“怎么越发的不成样子,也不怕别人瞧了去。”
沈怀临将下巴放在小公子的肩头蹭了蹭,放软了声音:“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是旁人瞧去了,我也不在乎,我跟自己的王妃亲近天经地义。”
“昨夜,阿御不是还说要和我圆房吗?怎么······”
“沈怀临!” 谢清御的双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尖都泛着红晕,“你无赖!”
小公子气呼呼地瞪着他,连眼尾都泛着薄红,实际上却没什么威慑力,连骂人的话都是翻来覆去的那两句。
沈怀临看得心疼又好笑,把人圈在怀里,放软了声音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