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嬷嬷心头一震,连连保证:“是,王爷放心,老身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护公子安稳。”
沈怀临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车内人一眼,喉间微滚,大步向前,“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属下誓死护卫王爷。”卫凛单膝跪地,声音里藏着赴死的决心。
“别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任务没那么艰巨,护好王妃就行。”沈怀临拍了拍他紧绷的肩,沉声吩咐:“一会儿我会借口王妃病重,将人遣回国公府,你带人护卫,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卫凛有些诧异,原以为王爷会让他随着进宫,没成想竟是让他护着王妃,想到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当即领命:“属下定不负王爷之命,誓死护王妃平安!”
沈怀临无奈地摇摇头,他身边这些人,开口就要死要活的毛病,纠正多少回了,收效甚微。怕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算了,慢慢来吧。
“乐川,取药来。”
“主子。”乐川端着药碗,面色犹豫,“主子,是药三分毒,您新伤旧伤不断,连日赶路又不得休养,身子本就亏空,再喝这药太伤身了,要不然还是·······别喝了。”
“是啊,王爷,您这一身伤,足够以假乱真,犯不着冒险服药。”卫凛也一脸担忧,他不会说话,只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做戏就得做全套。”沈怀临伸手示意,乐川到底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将手里的碗递了过去,看着主子一饮而尽,一张脸皱得跟路边的枯叶似的。
这药起效很快,刚服下,沈怀临便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身子不自觉地晃了晃。
“主子!”
“王爷!”
“无事。”沈怀临摆摆手,抬眸望向前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出发吧,戏台子都搭好,再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筹谋。”
承华门外,沈怀正率领一众朝臣,已在寒风中等了半个时辰。
他面上一派平静,袖中的手早已攥紧,在心中将沈怀临骂了好几个来回。一个贱人生的贱种,也配让他等这么久。
“四皇子,前去查探的人回禀,珩王车驾已近,片刻便可至承华门。”
“有劳陈大人了。”沈怀正一派谦和,理了理衣摆,还不忘朝一旁的陈大人微微欠身。
陈锦州忙躬身回礼,规矩严谨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这四皇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日后必成大器。”
“是啊,等过两年四皇子入了朝,必然有一番大作为。”
听着众人的夸赞,沈怀正心里得意。此次,他揽过这个差事,就是为了在一众朝臣前露脸。他比那个贱种可是不知强出多少,正好踩着那个贱种,收揽人心。
片刻后,马蹄声由远及近,烟尘微扬。
沈怀正站在最前面,见车驾停下,立刻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臣弟恭迎三哥,三哥一路辛劳,臣弟无时不挂念三哥的安危,如今三哥平安归来,臣弟万分欢喜。”
他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周全,眉眼温顺,任谁看了,都只道四皇子仁厚恭谨,手足情深。
“有劳四弟与诸位大人久候了。”沈怀临声音虚无,抬手掀开车帘,由乐川扶着下了马车。
“三哥这是?”沈怀正上前来扶他,有现成的人力不用白不用,沈怀临侧身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将他压得一个踉跄。
“三哥·····”沈怀正脸涨得通红,费力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三哥怎么伤的如此重?”
沈怀临面色惨白,轻咳了两声,才低声道:“回来的途中遇见一伙山匪,受了些皮外伤,有劳四弟关心了。”
不就是装吗,谁还不会了,真论起来,他可是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