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风、素画本就是作为丫鬟训练的,如今也已过了明路,不好再与暗卫营有所牵扯。暗卫营紧邻着密牢,戾气弥漫,小公子身子孱弱,不便时常过去,需要个稳妥之人从中传话。
思来想去,沈怀临还是觉着暗三最为合适,暗卫的名字都是按照出营考核时的成绩排的,序号越前,能力越是出众。暗三能力品性皆属上,身手好,行事也稳妥,在一众暗卫中是最拔尖的。
铁寒知道王妃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下去安排。
室内只剩两人,沈怀临又没骨头似的凑上来,谢清御拿着令牌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强迫他坐好,“这块令牌?”
沈怀临眉眼间漫上几分委屈,还是老老实实的答了,“能调动暗卫营和王府亲卫,也能开各处私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闲话三餐吃食般寻常,说着还掏出一串钥匙,一并塞入小公子掌心。
王府私库共四处,除了沈怀临的私库,还有珍宝库、兵器库和密档库,均有侍卫和暗哨双重把守,需钥匙+令牌合并,方可打开。
他交出这些,等同于交出了王府的全部家底。
以往这些,都被原来那个人牢牢攥在手里。那时谢清御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旁人府中也是如此,男人们掌管前庭,他管着后院。
可如今得了绝对的偏爱,才知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既定的规矩。、
他看着手中的钥匙,满心动容,他知沈怀临的好,可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沈怀临握着他的手,顺势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水汽,“玄机营专司探查、潜伏、渗透和追踪,暗卫营专司护卫和刺杀,当然清障、灭口也是一把好手。”
“阿御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过一个侯府庶子而已,就算是你想动永安侯府,也不必忍着。”沈怀临说的认真,并不全是气话。
这永安侯府的水深着呢,他的阿御心思单纯,看见的只是表面,殊不知那位年轻有为的昭武将军,早就投向了太子,否则只凭他那个废物,想要重振门楣,简直痴人说梦话。
那侯夫人贤名在外,实则不过是收拢人心的手段,否则又怎会看着周逊肆意苛待、打骂儿媳,而始终冷眼旁观,连半句劝阻拦都不曾有。
他虽不了解内情,可还不了解人性吗!
皇后为赵家二房所出,大房一直受二房、三房排挤,大房独独一个小哥儿还嫁进了周家。而周骁又是太子的人,赵知柒的处境,很难说没有皇后的手笔。
这赵家和永安侯府,同皇室一样,打根儿上就烂透了!
谢清御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了他这话,无奈的嗔了他一眼w,“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说的我好像要去抄家灭族一般。”
“一个打老婆的渣男,就算抄家灭族也是他们活该,旁人见了还要夸你一句为民除害。”沈怀临一脸的纵容,丝毫不觉出口的话又什么问题,“放心,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谢清御不同他闹,将心中的打算细细与他说了。
原本就是想利用赵梓辰打开赵家这条线,如今赵知柒如此处境,对他们来说倒是有利。这天下父母没有不疼惜子女的,为了子女,成为旁人手中的利刃,也未有不可。如此他们既能达到目的,还能帮赵知柒一把,他也是个可怜人。
天色渐暗,两人用完了晚膳,腻了一会儿,便一同进了书房。
年末事多,各府的人情往来、拜贺答谢,都需要提前准备。沈怀临忙着创业赚钱,开了糖肆,其他的几间铺子也得经营起来,趁着过年,正好大赚一笔。
好在书案够大,两人各占一头也不挤,偶尔对视一眼,满是悠然缱绻。
永安侯府就没那么平静,宴席上周逊喝多酒,被训斥了几句,心里不忿,回去就把气都撒在了赵知柒身上。
酒气上头,下手失了吩咐,身边的丫鬟见势不对,扑上来拦,被狠狠推了一把,头重重磕在柱子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丫鬟是跟着赵知柒从赵府嫁过来的,二人一起长大,情谊远超主仆,赵知柒悲恸之下呕出一口血,便晕了过去。
赵知柒好歹是周家明媒正娶的长媳,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怕是无法轻易遮掩,传出去还会损了家族颜。
周逊自然清楚这层,急急忙忙的叫人去请大夫,院里顿时乱作一团,整整折腾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