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它，它还有用。”

“……”苏泊林周身的杀气在面对林湫的一瞬间凉了下来，但眼神仍旧冷然，他“嗯”了一声，收起刀：“你想做什么？”

林湫的目光在触及到他的一瞬间定住，径直迈开腿走近，抬手轻点他的脖颈：“会不会很疼？”

苏泊林的呼吸一重，偏头躲开：“……不会。”

“五感，被你调得很低。”

“职责所在。”林湫答道，想了想，又怕苏泊林因为被拦着不让动手而不高兴，就走到他的身后，将他湿哒哒的长发放下来，拧了拧上面的水，然后轻轻地铺开，解释道：“你知道的，章鱼有9个脑子，主脑负责调控主要情绪和下达指令，但八条腕足各带一个可以独立感知、运动的小脑。”

“这是B+级的变异种，或许它，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苏泊林瞬间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

林湫粲然一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刚刚听到了它的声音。”

“听到？”苏泊林从没见过会说话的变异种，甚至他在底下杀了一路也没听到。

林湫道：“严格来说不能说是听到，可能是因为向导的精神力足够敏感，而这只变异章鱼的精神力也足够强大，甚至它本身也带有一点智慧，所以我能理解它的意思，并不是它真的开口说了话。否则，我真要被吓得躲在你背后。”他的最后一句话语调上扬，故作害怕，带着点调侃，实则是有些安抚这个哨兵的意思。

S级哨兵天然地会保护向导，他说要把安全感交给苏泊林，是真的想让他高兴点。

这只大王章鱼的危险苏泊林心里有数，不过他能理解林湫的意思，抬手从额前往后，将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全部向后捋，露出清晰的眉眼。

两人一同站起身来，走向那个几吨重的巨型章鱼。

“害怕！害怕！”

“快跑，可怕的人类又来了。”

“嘤嘤嘤嘤嘤——好痛！他们和那些人一样欺负我！”

“这是什么味，好饿好饿！”

“这两个人类好香啊！”

“别退，打他们啊废物！”

“啊啊啊——打不过快跑！”

“呜呜讨厌人！要吃肉！”

“想念大猩猩的第七天，呜呜回不去了~”

“别吵了！”林湫猝不及防地出声，他才发现漂流在外面的精神力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甚至还有一根就这么勾着苏泊林的脚踝，勾得他也分出一点精神力拉着他的，接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种痒痒的，仿佛灵魂共振的感觉，着实把两个青涩的年轻人都吓了一跳。

苏泊林的耳尖微红，但仍定定地看着林湫；林湫则是掩饰性地立刻转头瞪着那只章鱼咳嗽了两声，用精神力戳了戳它的脑袋：“你太吵了。”

瞬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但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又传递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人类怎么会说话？”

“但是他和那个砍我的人类是一伙的！”

“好恐怖！他怎么会说话！”

苏泊林的视线在一人一鱼中间来回转，他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无法去理解这些变异种的意思，也许所有的向导都有这个能力。

林湫控制着精神力触角，再次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大王章鱼的眼睛也好像看了过来，虽然它无法靠自己回到水里，但是个别腕足尖还是能够动作。

主脑要更加稳定一些，那种明显带着一点岁月沉重感的声音顺着精神力触角传过来，它问：“你们为什么又来打我？”

“又？”林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它刚刚攻击他们，不会是因为发现他们俩是在达莉亚湖揍过它的军校生吧？

林湫磨磨后槽牙，要不是这该死的章鱼作梗，一浪给他拍上了岸，他不至于前几天还在烦恼怎么退出卓越班的事，这他都没跟它记仇，它还敢偷袭？

林湫眯了眯眼：“你想回到水里吗？”

“！！你们两个混蛋，快把我送回去！”

“不对！我想回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