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出发的应该?”
“唔——你问到点子上了。”
“下次告诉你。”
“……好。”
“呵呵,你们打什么哑谜,真没意思!”
几人靠近最初的楼层,正当他们要继续往前走时,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了走廊尽头。林湫皱着眉,苏泊林则是横跨一步,挡在两人身前,眼神淡漠地聚焦在那里。
没有无意义的隐藏,那些人似乎意识到这几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干脆也直接走出来,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两方人一头一尾,目光无声对峙,林湫道:“是A区出现的实验室守卫。”
苏泊林:“嗯。”
穿着整齐,不是当时在A区围攻林湫的还能是谁?为首的那个守卫身高近两米,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十一个哨兵,三个向导。”
苏泊林看着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阿特利从林湫背后探出头来,林湫没回头,右手抬起往后一扬,又给了他当头一拳,“我们就别掺和了,多血腥。”
但林湫只是调侃一下,事实上这个虚拟空间并不会模拟出真正的鲜血,林湫若有所感地抬头望了望天,随即对着苏泊林喊道:“重伤就行,别弄死了!”出去之后,这些人还有很大的审讯价值,虽然没听见苏泊林的回应,但林湫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论身手,林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有苏泊林就够了,但他也不是真的全然看着,最粗壮的一道精神力护住苏泊林的精神域后,数根精神力触手穿梭在其间,找准时机去攻击那些守卫的精神域,还时不时左撞一下,右怼一下,把其他向导的精神力触角故意踹远。
S级哨兵与A级哨兵的实力隔着天堑,A级以下更别提,而高等级的向导比高等级哨兵更稀少,在场的C级向导都不是林湫的对手。
“操!怎么没用!”
“向导呢!”
“他们也有个向导,等级比我们高!”
“你大爷的!精神力不行就用向导素,这个怎么也没有!”
“不知道,很奇怪!向导素放不出来!”
“??”
“说什么鬼话?”
……
走廊尽头一片混乱,却没有一个人越过苏泊林靠近走廊这边,那边唯一的A级哨兵,守卫的头头双眼猩红,挣扎着再想要抬枪,被苏泊林一脚踢开,一刀劈晕。
乌泱泱躺了一片人,苏泊林在最前方,微微回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跟上,只见林湫朝着他粲然一笑,苏泊林微不可察偏了偏视线,眼前人的笑意就更深了。
两人快步跟上,苏泊林才在前方引路,途经F层的时候,林湫看见里面又是乌泱泱一片人,眼熟得不行,他转头去看苏泊林,眼神问道:你干的?
苏泊林想了想,点了点头,林湫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阿特利眯了眯眼,撇撇嘴再次跟上。
穿过几条走廊,苏泊林一行人到了来时的那个门前,触上门把手的一瞬间,苏泊林回头看林湫,声音很轻,像是初春的细雨落在林湫肩上:“我要回去了。”
来时一个人,回时两个人,留下一个人。
林湫笑眯眯地抬起右手朝苏泊林挥了挥,那双桃花眼里丝毫不见之前的疏离和拒绝,于是苏泊林也有些陌生地向他也挥了挥。
人鱼阿特利先进去了,苏泊林跟上,关门的一刹那,他听见林湫的声音在穿过门缝,在大门闭合后响起,“军校见。”
目视二人离开,林湫呼出一口气,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原地伸了伸懒腰,似乎真驱散了遥远连接里,精神上的一点倦怠。他的眼神渐渐凉下来,然后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如果模拟足够真实的话,或许能在实验室这些人身上找到一些线索,苏泊林他们不一定马上结束全息通讯,这么点时间差也要利用起来啊。
对于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守卫,林湫一视同仁全都摸过一遍了,但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倒也不是不好奇这些人防护之下长什么样子,但数据只能模拟当下已有的现实,摘下面具后,这些人的脸上都只是一团马赛克,除非他们自愿,否则林湫什么也看不出来。
从冒险游戏的角度来说,十几个盒子总该摸出一个宝箱来,然而摸了一圈,林湫一无所获。
呵呵,这是真正的小概率事件。
这不科学!
最后轮到这个守卫老大,林湫怀着期待拉开这人的防卫服,秉着对他身份的微薄尊重,开始仔细翻找:
发丝耳后→没有;衣裤鞋子→没有。
“……”
林湫面无表情地把防护服扔在他脸上,正心想还真空手而归的时候,防护服内侧的暗袋被挂开,露出了一角。
林湫眼神极好发现了这处不同,又把这件衣服拿起来,还真在暗袋里面发现了一件东西——一根怪异的羽毛:
通体乌黑,羽片齐紧,平整顺滑,根部的羽管偏浅灰色,质地均匀且纹路清晰。
这是一根被保存的很好且经过炮制的鸟类长翎羽,能明显看出它深受主人的爱护,因为它被缝制在衣服的内侧,如果不是林湫在里面细细摸寻,还真发现不了。
林湫将这根羽毛取下,手握着羽管尾端,微微抬起对着光打量这根羽毛,羽管的内部灰白透亮,偏折的光搭在他的鼻梁上,整个人看上去沉静温和。
“中、大型鸟类的啊……”但饶是林湫对物种图鉴十分感兴趣,也无法从这么一根羽毛判断出那会是什么鸟类,指尖搓动,羽毛在光下微微转着圈,影子在林湫的脸上升起又落下,他那双绿色的眸子也在光影变幻中偏转,静静的,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最后,像是不在乎似的,林湫将羽毛随地一扔,然后走向了F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