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到。”林湫答道。

莱伦也没打哑谜，直接将光屏公放出来，那是一份红头文件——《致：戈洛瑞奥要塞指挥部 / 事由：0001 0457 0189 722事件调查结论》。

这看上去是一份内部流转的文件，内容有十几页，展示出来的是其中一页，概括了林湫在这次黑市地下变异种实验室案件中的实际行为，包括林湫曾经购买黑市的精神力促进剂，这次也是被诱使再次前往，但此次行动中积极配合军部围剿，提供了确切的坐标位置，功过相抵，不作惩处，但仍需口头教育，以观后效。

林湫的视线在最后的结论位置停留下来，沉默了一会，顶着两人的目光，他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两位长官，这下可以证明我是一个好学生了吧。”

“当然。”莱伦和善开口，一边伸手找罗南要他手里的毛边册子，一边展现出十分的好奇：“你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A级。”林湫顿了两秒就回答了，以莱伦的军衔，想知道他说的话的真假并不难。

“嗯？A级？“莱伦露出一个不信的表情，他问罗南，罗南摇摇头，表示温莎少将怎么会告诉他这个，于是莱伦为难地两指敲桌：“这药这么能提？”

“怪不得你隐藏精神力波动的水平这么差，”莱伦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对着林湫诚挚道，“虚高的峰值，但药物又支撑不起强劲的精神力输出，名不副实也可以理解了。”

林湫在心里黑着脸骂了两句，不就是刚才被他的精神力抽了个仰倒，现在被阴阳还得忍着，谁知罗南上前一步解释：“你的精神力刚到训练场我们就都知道了，我说过，精神力波动是可以被感知的，而指挥官对这方面的掌握尤甚。”

林湫的思绪在他的这句话落下之后转得飞快，回想起刚才精神力被围剿的状态，视线突然攫住了莱伦：“长官，你是高级向导吗？”

莱伦摇头：“没有你高级。”

林湫：“……”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

“你要在这里待一个月。”

林湫：“？”

莱伦没有解释，而是摆摆手，示意罗南把人带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林湫若有所思地回头去看，莱伦也正看着他们，见林湫回转，他仍旧支着腿靠着书桌，眼神平静无波。

无声的交锋，两人的视线最后被门阻隔。

罗南在前面带路，林湫沉思半晌，问道：“上尉，莱伦上校为什么说我还要留一个月？”

“长官？”

“啊？”罗南突然意识到林湫是在和他说话，脚下未停，边走边说道：“军校的通知慢不了多少，最晚明天你应该就能收到通知。是军部的决议，他们希望你在戈洛瑞奥特训一个月。”

“原因我想不用我多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服用过的那些药剂到底有没有起效，但是第一星域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A级向导了，检测仪器是不会出错的，所以如果你没有配得上这个等级的实力的话，你会很危险。”

通道的灯光很明亮，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里回响，林湫闻言沉默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真实等级出来以后，他根本不可能躲掉，啊，这样的话，就有些对不起父亲林青了。

“说起来，这还是林青议长的建议，军部其他人本来还在争夺你的去处，当他说要送你来戈洛瑞奥之后，他们就没有异议了。原件不能给你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份文件有林青议长的签字。”罗南的语气里略带惊讶。

林湫：“……”

“为什么军部不再反对？”罗南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这意味着他可以从他那里获取更多，“长官，戈洛瑞奥有什么特别？”

罗南笑了下，他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学员，或许你不知道，二十年前，林青议长和典狱长都在黑兹峡谷战区任职。”

“什么？”等一下，“莱伦和我父亲认识？”

所以莱伦是林青的故交，自己是来受庇护的？

林湫一方面惊讶于父辈之间的关系，一方面佩服林青的手段，他说会为自己扫清障碍，就绝对不会食言。

“可莱伦上校看上才……”

“典狱长下个月才过35岁生日，你确实没说错，他还很年轻。”

林湫双手抱臂，眯眼：“二十年前，莱伦上校才15岁，您确定他是任职？”

“哈哈哈，无伤大雅的美化。不过需要提醒你的是，”罗南顿了顿，“林青议长离开黑兹峡谷前，把当时还是小兵的典狱长揍了一顿。”

“……谁揍谁？”

罗南耸肩，说完这句就回身继续领路，没有让林湫看见他恶趣味的笑。

林湫微微皱眉，而后面不改色地跟上，边走边回想，又是一阵果然如此的扬眉。他就知道，莱伦神经多变的表现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果然对自己有意见，这意见极有可能是来自于他的父亲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