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自量力,你一个向导在哨兵面前装尼玛呢——!”裘松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林湫单手掐住喉咙按倒在地,裘松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又极近地闻到了林湫身上的血腥味,在向导素浓郁的撞进鼻腔的下一秒,林湫退了回去。
裘松神思一僵,脖颈到耳根都红透了,凯瑟以为他要气炸了,身形极快地挡在两人中间,用相当大的力气钳制住了裘松的胳膊。
查理文的眼睛在林湫极快的速度下瞪圆了,联想到高等级向导的精神力对哨兵精神域的攻击是相当恐怖的,干脆怒道:“凯维!你就这么任由他讥讽我们?!”
林湫嘲讽着睨着:“你可以自己来试试。”
“……”
年纪轻轻的凯维就是在带领这些人的时候才时刻变得苍老且暴躁的,平人微作为实力极强的高等级向导都被安排成为林湫的教官之一,这个向导的实力还会差吗?
他们不会还没不知道前一周队长带他们回昂力佩尔驻区的原因是什么吧,凯维闭了闭眼,“闭嘴吧你们。”
“我!”
“凯维你……”
凯维拧眉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让人把他们扶起来,随后看向萨奇,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满,不论如何,这都不是萨奇让精神体直接对他的队员动手的原因。
只是这时候,萨奇根本没看他,那只猞猁还在他们这弓着身体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只听得萨奇在河对岸喊道:“林湫,你受伤了吗?”
“对啊,新人,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萨奇队伍里一个资历比较深的老大哥哨兵喊道。
林湫摇了摇头,转过身笑吟吟道:“一点小伤,无伤大雅。”
“噗——”
下一秒,林湫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
“!!”
“!!!”
“林湫,你怎么了?!”凯维和凯瑟扶住了向导。
林湫满嘴的血,脑子一晕差点腿软跪下去,深觉这个场景有些眼熟,他晃了晃脑袋站稳,若有所思地捂住了肩上的伤,众人的目光这才看过去,发现破碎的上衣防护层渗出了鲜红的液体,明显看到里面皮肉翻开的伤口被泡得发白,这会又开始流血。
“嘶,真的,服了,怎么能忽略刀伤……”他怔忡着地骂了句。
“林湫?”
围着林湫的一众人闻言都抬头看过去,在对岸急得团团转的萨奇小队差点就要游过来了,听见熟悉的声音也都看了过去。
“队长!”
“弗莉莎上尉,平人微上尉!”
“支援来了!”
弗莉莎和平人微带着一支小队赶到这里,几乎听不到太大的动静,却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两人对视一眼,担心出了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是他们才从林子里走出来,只见一堆人围成圈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远处的约喜河上漂浮着众多枝条的残肢,血腥味弥漫在河面之上,随后又听见了林湫的声音,说什么伤什么的,弗莉莎紧紧皱着眉。
林湫闻言抬眸看去,围成圈的山魁让开了一个缺口,几米远处正是几天不见的弗莉莎和平人微,他心道这两人不还是又走在了一块,他之前到底在瞎操心什么,果然是夫妻情趣么?
平人微看见林湫肿胀的肩上,偏头喊了个人:“埃文,你先来给这个新人看一下,他这伤有问题。”
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几秒钟后,从他们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个眼熟的医生,林湫扯了扯嘴角,只见埃文穿得人模狗样的,看来例行巡诊驻区是一件让他很自得的事情。
他微微昂首,反问:“埃文医生,请问我这伤口还有救吗?”
“什么?!”
“不是,这伤这么严重吗?”
“怎么办,他也是我们的战友啊,应该不会死吧?”
“靠!林湫,你转过来我看下,你那伤是开到心脏了吗,你还活不活了啊!”萨奇焦灼地在河对岸喊个不停。
指挥官才把人交到他手里多久,A级向导这就受重伤了吗?!萨奇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走出来,这会心又沉沉地落了下去。
埃文的额头泛着无毛的精光,头顶到脑后的幸存发丝也被他用发油精致地向后抹去,他抚了抚眼镜框,身后的助手拎着急救箱陪他一同走上前。
埃文眼尾在那些山魁的闹腾下抖了抖,“哼,年轻人,我承认我医术高明,但是着也得等我看完伤才能下决断吧?”
“嗯,是吗?”
林湫说:“我以为,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这伤是怎么回事了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刚刚在约喜河里,偷袭我的人是你吧,埃文,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