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冷哼:“小伤而已。那些教官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我和阿黛差点就通过了。”
他咬牙切齿:“该死,谁知道都要到出口了,那个教官竟然用捕兽网,捕兽网!要不是我躲得快,两条腿都得废!”
“你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我,估计跟那个尼尔森差不多。”林湫笑眯眯道。
“我当然是很厉害。至于你?哼,虽然不如我,但也比尼尔森强点。”
西奥多斜着眼打量他,“你应该能多走两公里。那家伙,哨兵不像哨兵,向导不如向导,靠他父亲那一点功绩挤进赛尔军校,巴着他那个向导走到了现在,危急关头却自己逃了出来!”
西奥多不屑,哨兵顶天立地,男子汉大丈夫,丢下自己的向导跑了,小人行径!却也没多想,自己的发言多少也中伤了靠爹入学的林湫本人。
然而秉着万事不上心的原则,林湫根本没觉着不适,问道:“你是说尼尔森在比赛当中抛下了自己的向导独自逃走?”
这完全违背了向哨的设定,文献里不是说哨兵对自己的向导有些绝对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怎么会舍下相对弱小的伴侣?
西奥多咬牙切齿:“懦夫!”
“我和阿黛,以及尼尔森和他的向导几乎同时进入障碍赛区,那个废物,才进入丘陵地貌就被教官的精神力触手抽的掉到了河里,这就算了,刨水都不会,差点溺死在河里,被向导的精神体拖上岸的,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硬说是惊吓过度要休息,我和阿黛超过他们就没再注意了。”
“再见到就是刚刚,他的向导已经被淘汰,而他,哼,在引诱你跟他标记组队!”西奥多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欺负弱小的,一种是临阵脱逃的,尼尔森这种丢下向导逃跑的行为,完美的踩在了他的雷区。
当然,苏泊林这种非人的讨厌存在另说。
他指责完尼尔森,又生气地唾骂起阴险的教官们,话题又引伸到守在入口处等待的阿黛。
因为两个小时前苏泊林进入赛区并且还没出来,他又怼起始终不见身影的苏泊林。
林湫前不久才和西奥多骂骂咧咧的这个哨兵进行了些亲密交流,一时间苏泊林的形象越发生动起来,他眉间含笑,不时点头。
西奥多讲得唇舌生涩,大手一挥,掏了张邀请函给林湫。
“模拟赛结束,学生会要举办东西塔联谊会,你也来参加吧!”
联谊会?
林湫从善如流地收下,总归又是一个收集信息的来源。
多相处会,林湫又不免对西奥多改观。这个哨兵看上去盛气凌人,他本来以为是谁家的少爷,可目前看来还挺实在?
忽略他言语中的自傲,西奥多还是有点土财主的既视感,他喜欢。
两人聊了几句,交换了下已知信息。
这片丘陵地貌就是教官开始前说的障碍赛,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以设置各种障碍为主,除了部分障碍区,这里的障碍主要是埋伏在各处的教官们:他们有的藏在平坦的草地里,有的趁人在林间跃进猛地窜出来,有的干脆不出现,用精神体勾引新生攻击,引人搏击一番又退去。
说起来轻巧,但目前没人通过这好像小朋友过家家似的赛区。
而两小时前进入的苏泊林,是所有人的希望。
然而,半小时后,入口处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长玉立,赫然是苏泊林!
“我明明通过了。”苏泊林皱眉。
巴顿苦口婆心:“我都说了多少遍,这一段赛区必须两人组队,你生闯是不作数的!”
苏泊林坚持:“可是你们没有明说,我不接受隐晦的暗示。”
“是我们不说吗?!我来得及吗,我追你半个赛区了你听我的话停下了吗!你把我这个西塔总教官放在眼里了吗?”巴顿吹胡子瞪眼,他就差拿着个喇叭在人耳边吼了。
可是苏泊林还是冷漠盯着他,仔细看他清隽的脸,似乎还有些许委屈。
巴顿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虚。
规则里默认是组队才有可能通过这一段赛区,他们的本意也是考验新生的配合能力,谁知道忘记还有苏泊林这个意外,只能在他刚进入的时候劝退他,谁知道人工的效率太低,小司长差点没把一个精神体的牙打掉,硬生生干翻了所有埋伏走到了尽头!
他只能在出口把他送回去,于是就被“死亡凝视”了一路。
“你别这么看我,本教官也是按规矩办事,你必须找个向导组队!”巴顿肯定道,甚至不需要队友出力,只要这个人不拖后腿,苏泊林所在的队伍等同于保送。
苏泊林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说什么还是忍了回去,漂亮的眉眼带着不耐烦,走向人群。
这边零星的只能听见什么“组队”、“规矩”,再结合两人的表情,林湫基本上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对上苏泊林有些委屈的小表情,竟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不明所以的新生们一看连苏泊林都出来了,唏嘘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看来障碍赛确实很难,不怪他们不行,看,小司长也失败了。
那边的阿黛不知道和苏泊林讲了什么,脸上越发急躁,可是只见苏泊林轻轻地摇头,退后了一步。
阿黛四顾之下看到了林湫,杏眸满是惊讶,随即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