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湫扫了眼桌上的“绳子们”,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视线顺着绳长移向隔板,不动声色地挑了个眉。
林湫点了点桌上的一条绳子,女主持笑着问道:“这位选手,你确定吗?”
林湫:“确定。”
女主持:“这条绳子对应的哨兵是这个隔间哦。”她指了指最边上的挡板。
林湫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挡板,小声道:“小司长。”
他打开隔间的门,里面坐着的正是苏泊林。
他瞪了眼林湫,满脸写着“我不高兴了”,林湫没忍住笑出了声。
女主持一脸揶揄:“恭喜两位,你们是今天第一队寻找成功的向导和哨兵,祝福你们哦!”
……
礼堂的二楼,三楼仍有很多比较有意思的活动,林湫拉着苏泊林又陆陆续续的玩了三四个,这才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就连坐着也是身姿笔挺,林湫没忍住问道:“小司长,就你这模样、做派,肯定做不了卧底吧。”
苏泊林疑惑:“?”
“你看不起我?”
林湫乐了:“哪能!实在是小司长你气质凛然,往那一站就像是警.察样,你要是站在星盗堆里,我肯定会忍不住直接投降了。”
勉强算得上赞美吧。
苏泊林猝不及防被林湫一夸,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直白的眼神,耳尖却渐渐漫上红色。
林湫又问道:“刚刚那个游戏你们哨兵是怎么玩的,就刚坐在隔间里等向导来吗?”
“不是,”苏泊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掰手腕,选绳子。”
跟S级哨兵掰手腕……
林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可以比作一群小鸡仔面对一只老鹰,以苏泊林的实力,估计两秒钟都用不到吧?
好凶残!
越想越觉得好笑,林湫端着杯子边喝边笑出声。
苏泊林看他笑得杯子都要端不住,眼神越发疑惑。
这个林湫不仅性子变了,好像脑子有点儿问题,这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坐了没多久,学生会的广播响了起来:“请所有特邀嘉宾到一楼大厅,落幕舞曲即将开始,请两两组队参加。”
广播声响起,人群又顿时热闹起来,谁不想看看学生会特邀的俊男靓女跳舞?
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准备时间,苏泊林瞧着就兴致缺缺,恰好他的光脑上弹出消息,林湫就扬起标准的微笑目送他走到一边去回消息了。
从楼上往下看,就能看见宽敞的一楼舞池已经空出来,三层的围栏处都围着好奇打量的新生们,礼堂里的音乐又恰如其分地转换成温柔舒缓的乐章。
新生们或是紧张,或是兴奋,或是羞涩,在这一场作为军校生的最后的狂欢里,所谓落幕舞的特殊嘉宾们,也都汇聚在了一楼。
且不说特殊嘉宾的身份背景如何,至少目之所及的哨兵向导们,条件都不俗。
每一届学生会的“拉郎配”,总归是有那么一种迷惑人的隐含意味在,两两成对的哨兵和向导大多提前预知了互相的匹配度才结伴,他们的投入总给人一种是在激素的作祟而并非出自真心的前提之下。
但不论最后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都会给新生们一种军校生活并非全然无趣和折磨的初始印象。
林湫至上而下扫视过去,面带笑意,却眼底清明,这样的隐秘的以匹配度优先的结合,真是让他忍不住想走。
林湫离开了舞厅,去了厕所。
刚要推门出来去洗手台,就听见门外有两个人在说话,那个声音还是个非常具有辨识度公鸭嗓,是昨天那个鼻孔看人的非主流哨兵。
“喂,你看见林湫那家伙了吗?他今天瞧着还挺人模狗样的……”
公鸭嗓“呸”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还真敢来?我昨天大发慈悲约他做舞伴,他竟然敢嘲笑我,还真是忘了最开始那副求着我上的嘴脸了,之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我回心转意!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连小司长都敢招惹。看我今天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小司长知道了说不定还得感谢我哈哈哈哈!”
另一个哨兵答道:“得了吧,你得脸多大小司长感谢你?但说真的,我刚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要不是西奥多嚷了一句,不过要是你真把林湫给……嘿嘿嘿别忘了给兄弟我……”
“咚!”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人拎起衣领一手摔了出去,疼得他躺在地上直哼哼。
公鸭嗓一双死鱼眼又瞪大了两圈,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人。